“上山?”顾砚沉意外,“大小姐的意思是,他上山躲进山里,等搜捕结束之后,再找机会逃走?”
司澜这个人,心思城府之深,连陆厌都佩服。
所以,司澜不可能自杀。
自焚只不过是障眼法,但很显然,他这个障眼法也没躲过司宁,但司宁还是轻敌了,以为司澜逃不掉。
“司澜的思维异于常人,”陆厌说,“所以,他一定会选这个方式逃走,司家的事,我答应过司老不插手,不过,如果司澜逃走要挟到司宁,这件事,我就不能坐视不理了。”
“那,要派人去帮司家主找人吗?”
陆厌放下咖啡,平静的道:“你太小看那位司家大小姐了,就算昨晚上她没被人救,她也不会死,一切都在她计划之中。”
这句话,是说给宋染听的。
宋染昨天故意在她家逗留,她早就知道宋染目的,不过,陆厌有一点不明白,但她也没问宋染。
宋染想做什么,是她的私事。
她怎么算计到时间,为什么要救司宁,这一切,都是宋染自己决断。
宋染听到这里,也就明白了,她做错了两件事。
第一错误是,她以为可以隐瞒陆厌,没想到,其实陆厌一早就知道她的目的。
至于第二个错误,那就是,她凭借前世的经历,以为司宁被杀,但真相却是,那只不过是司宁的计划。
原来即使重生,在很多事情上面,她依旧玩不过真正的大佬。
她是重生,而不是换了一个命格,不得不承认,她从小就被宋峥故意边缘化,一直默默无闻,重生之后,她也只能就经历过的事做出一些提前的预判。
而无论是陆厌,还是司宁,他们没有重生这个“金手指”,所以,每一步,他们都没有重新来过的机会。
重生,从来都不是爽文。
她每一步都如履薄冰,却仍然处处受制于人,明明想保护李嘉鱼,却只能站在她对立面,这样才能勉强保她。
她还是太弱了。
她必须要尽快变得强大,即使没了任何可以利用和依附的人,她也可以活下去。
陆厌想让宋染知道的已经说了,所以,她和顾砚沉也没多说几句,就挂了电话,挂了电话之后,她给薛桐发了一条消息。
她不插手司家的事,不代表,她不能从这件事里面获得利益。
司家内斗即将终结,但就在这个最是混乱不堪的时候,才能浑水摸鱼,陆厌早有准备,所以,一切都安排妥当了。
只待时机,而此刻,时机已到。
“走吧,”陆厌说,“我先带你去仓库,晚上不是想吃水煮鱼吗,下午带你去钓鱼?”
天寒地冻,鱼不咬钩。
但这不重要。
陆厌只是找一个不回公司的理由,她不见,姜月缨和宋继昌就无计可施,而这个时间拖延得越久,对宋染来说,就越有利。
姜月缨在宋氏集团实力不小,高层都认可。
但高层的认可是有条件的。
利益。
如果姜月缨不能给他们创造利益,这个认可,随时都会崩塌,所以,和宋氏集团的合作,就是宋继昌掌权的第一步棋。
但这一步,宋继昌注定失败。
“好啊,”宋染答应,“不过,我不太会,姐姐,你教我啊。”
陆厌也不决绝:“嗯,走吧。”
走之前,陆厌交代私人助理,不用管宋继昌和姜月缨,他们要在陆氏待着,就待着,要走,也不挽留。
热情,礼貌,一问三不知。
也不管饭。
交代完之后,陆厌就带宋染离开了陆氏。
陆厌开车,一上车,宋染就光明正大打给薛桐。
“薛啊,来活了,”宋染说,“姐姐带我去参观仓库,中午去城西吃杭帮菜,你多买几个水军啊,把照片爆出去,再买几个热搜,什么都不说,就说我和姐姐一整天都在一起。”
她要造势。
只是不见宋继昌和姜月缨,并不是死局。
姜月缨可以对高层解释,他们在和陆氏沟通,谈条件,情况越难,对他们收买人心越有利,但如果,陆厌不见他们,而是和宋染在一起呢?
宋染的第二步棋,就是利用陆厌,之前签约仪式上面,陆厌已经说过,只和宋染合作。
一边是连陆厌面都见不到的姜月缨和宋继昌,一边是陆厌亲自陪同参观仓库,一起共进午餐的宋染。
高层不瞎,就知道该怎么站队了。
陆厌又打给私人助理,让私人助理跟公关部那边安排,出一条财经新闻,题目定好了,宋染的定位就是宋氏集团大小姐,继承人。
这就代表,陆氏选择宋染。
新闻一出来,整个宋氏集团高层震动。
李嘉鱼也看到新闻了。
姐姐和姐姐的姐姐在一起吃饭,她没上桌,甚至一早还被姐姐嫌弃,李嘉鱼看着新闻,冷笑出声。
她拿起手机,给宋染发了一条微信。
李嘉鱼:姐姐,杭帮菜好吃吗?桂花酒酿圆子好喝吗?
宋染:?
她就是浅浅的有一丢丢的疑惑,这孩子是一直在暗中窥视她么?
怎么有点疯批阴湿鬼的感觉?
“杭帮菜不好吃,桂花酒酿圆子不好喝?”陆厌给她盛了一碗桂花酒酿圆子,看到了李嘉鱼发来的消息。
宋染放下手机:“姐姐,你在吃醋吗?”
陆厌把桂花酒酿圆子放到宋染手边,微笑:“你好喝,就别喝了。”
陆厌说完,拿回桂花酒酿圆子。
宋染:“?”
对方撤回了一碗桂花酒酿圆子。
Ber,还能这么操作?
“好喝,姐姐,”宋染一脸谄媚,笑眯眯的道:“姐姐亲自给我盛的酒酿圆子,天底下最最最好喝了!”
宋染把那碗桂花酒酿圆子拿回来,一边喝,一边准备给李嘉鱼回消息,但她还没开始打字,陆厌把手机拿过去。
宋染愣住。
陆厌当着她的面,慢条斯理的按住了语音键,开口:“一般。”
陆厌说完,手指松开,语音发了出去。
宋染嘴角一抽,就怎么说呢,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两在为我争风吃醋,但实际上,这两一个比一个疯批。
她一个都惹不起。
“要再喝一碗吗?”陆厌问道。
宋染低头看了一眼圆滚滚的肚子,行,肯定了,陆厌就是在报复。
“喝!”她真的没有醉酒酿圆子。
Y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