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手续办得很平静。
没有争吵,没有纠缠,没有在民政局门口抱头痛哭的戏码。
工作人员把两本绿色的离婚证递过来的时候,我和他都伸了手。
他先拿了一本,我拿了另一本。
我们并排走出民政局大楼。
阳光很好。
他停在台阶上,我继续往前走。
走了几步,他在后面叫我。
“方柠。”
我站住了,没回头。
“你以后……过得好一点。”
我点了点头,继续走。
走到路口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
他还站在台阶上,手里攥着那本绿色的小本本,逆着光。
看不清表情。
但我知道他不会追上来。
他从来不追人。
离婚后的第一个周末,我和朵朵去了宜家。
买了一盏落地灯,一块新地毯,一套画画用的小桌椅。
朵朵选了一个粉色的收纳盒,非要自己抱着,不让我帮忙。
“妈妈这是我的,我自己拿!”
我看着她昂着下巴抱着那个比她脑袋还大的粉色盒子,在人群里横冲直撞。
忍不住笑出声来。
回到我们的新住处——一个五十八平的一室一厅,朝南,光线好。
月租三千二,押一付三,是苏瑶帮我找的。
搬家那天我只带了三个箱子。
一箱我和朵朵的衣服。
一箱我的画稿和工具。
一箱朵朵的绘本和玩具。
十年婚姻,浓缩成三个箱子。
想想也挺可笑的。
但我没觉得可悲。
可悲的是那十年,不是这三个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