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城龙腾队拿下华乙开门红后,便一发不可收。
第二场,主场对阵长西青年。
对方摆出五后卫铁桶阵,禁区里塞满了人。
上半场龙腾队狂攻无果,韩松中场休息时只说了一句:“林风,你往右路走。”
下半场第52分钟,林风右路拿球,连过两人,倒三角回传,刘洋跟进推射破门。
第67分钟,林风禁区外远射,皮球贴着草皮钻入死角。
第79分钟,林风角球助攻郭海头球得分。
3比0。
林风一球两助,赛后他把比赛用球塞给周宁。
“拿回去练练,下次你也进一个。”
周宁抱着球,咧嘴笑了。
第三场,客场对阵中原铁骑。
对方全场盯防林风,两人夹击,动作粗野。
第88分钟,比分还是0比0。
林风被铲倒三次,球袜破了个洞。
补时第2分钟,他回撤到中场拿球,转身,启动,连过三人,禁区外起脚远射。
皮球直挂死角,门将望球兴叹。
1比0。
绝杀。
第四场,主场对阵魔都赛达。
对方是冲甲热门,赛前放话“要教升班马做人”。
结果林风一个人就教了他们做人。
第8分钟,林风头球破门。
1比0。
第23分钟,林风禁区外远射。
2比0。
第41分钟,林风点球命中。
上半场,就完成了帽子戏法。
下半场,对方对他重点盯防,他又助攻周宁打入一球。
最终,4比2战胜对手。
赛后对方主教练拒绝握手,韩松也不在意,站在场边鼓掌,鼓了很久。
第五场,客场对阵滨海白鲨。
对方主场球迷用激光笔照林风的眼睛,他一拿球就嘘声震天。
第31分钟,他禁区弧顶接球,眼前绿光乱晃,他闭上眼,凭感觉起脚。
球进了。
1比0。
他睁开眼,看向那片绿光的方向,什么都没说,跑回中圈。
第58分钟,他反击中单刀,门将出击,他挑射破门。
2比0。
对方随后扳回一球,但龙腾队守住了。
2比1拿下胜利。
赛后林风眼眶有点红,不是哭,是被激光笔晃的。
队医给他滴了眼药水,他眨了眨眼,说没事。
刘洋站在旁边,看着那片还在闪绿光的看台,骂了一句,被林风拉走了。
五轮过后,龙腾队五战全胜,积十五分,高居榜首。
林风以九球领跑射手榜,第二名的进球数还不到他的一半。
媒体不再说他们是“降级热门”了,标题换成了“龙腾狂飙,黑马狂奔”。
有人开始从外地赶来杭城,只为了看林风踢球。
客队看台上的橙色越来越多了。
第五场胜利的当晚,龙腾队队员们乘坐大巴车驶回基地。
车厢里笑声不断。
周宁在唱歌,跑调跑到姥姥家,没人嫌他难听,都在跟着吼。
刘洋坐在最后一排,手机亮了。
他看了一眼,脸上的笑容像被人按了暂停键,慢慢收回去。
车进了基地,还没挺稳,他就站起来,走到车门边,第一个下了车。
林风注意到他的背影,很急,鞋带开了都没系。
接下来两天,刘洋训练时心不在焉。
传球传偏了,跑位跑重了,连平时最擅长的头球都顶歪了。
韩松把他叫到场边,说了几句,他点头,回到场上还是老样子。
林风看在眼里,没有贸然去问。
龙腾队下一场,主场对阵排名第二的岭南猛虎。
这场比赛至关重要,全队上下都拧成了一股绳。
赛前更衣室里,刘洋系鞋带系了三遍,系了拆,拆了系。
林风坐过去,帮他系好,终于开口问道:
“刘哥,出什么事了?”
刘洋笑了笑,摇头道:“没事。”
林风没再问。
比赛很艰苦。
岭南猛虎虽然是客场,但来了两千多名球迷,把客队看台挤得满满当当。
他们的鼓声震得人耳膜发疼,旗帜翻涌,口号喊得整齐划一,像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
龙腾队的主场橙色被压得喘不过气来,连平时最响亮的鼓点都被盖了过去。
上半场,双方0比0。
猛虎队对林风的防守堪称绞杀——两人包夹,一人协防。
他跑到哪跟到哪,拿球机会寥寥。
第13分钟。
他回撤到中场接球,刚转身就被放倒。
第21分钟。
他拉到边路,被两个人逼到角旗区,球丢了。
第34分钟。
他禁区弧顶拿球,还没起脚就被从侧面铲倒,裁判没吹。
林风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球裤上的草屑,什么都没说。
刘洋在中场拼得很凶。
第17分钟。
他飞身铲断,球捅出去了,人撞在广告牌上,肋骨疼得龇牙咧嘴,爬起来继续跑。
第28分钟。
他争抢头球被肘击眉骨,血渗出来,队医冲进场,他用纱布按住,缠了两圈,又跑回场内。
第41分钟。
他从中场狂奔回禁区,硬生生用身体挡住对方前锋的射门,球弹在他腿上飞出底线。
他跪在地上,大口喘气,汗水混着血滴在草皮上。
郭海跑过去,把他拉起来。
“还行吗?”
刘洋抹了一把脸上的血。
“死不了。”
中场休息。
更衣室里,刘洋坐在长凳上,队医在给他处理眉骨的伤口。
碘伏擦上去,他咬着牙,一声没吭。
其他人有的灌水,有的用毛巾盖着脸,有的靠在墙上闭着眼。
韩松站在战术板前,没有画图,没有吼。
他扫了一圈,目光从每一张脸上划过,最后停在刘洋那道还在渗血的伤口上。
“上半场,大家踢得很好、很拼,比我想象的还要好。你们跑了,抢了,流血了,球迷们都看在眼里。猛虎队是冲甲热门,但上半场他们拿我们没办法。为什么?因为我们比他们更想赢。”
他顿了顿,拿起笔在战术板上写了一个字:信。
“下半场,继续这么踢。不要松,不要怕。”
他放下笔,转过身,看着这群满脸汗水泥水的人。
“你们不是来陪太子读书的。你们是来告诉他们,谁才是这个小组的老大。”
更衣室里安静了一瞬,然后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吼声。
刘洋把纱布一扯,站起来。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