棉衣书屋 > 其他小说 > 冲喜后,病娇大佬成了黏人精 > 第六十七章 出院
医院。

沈芊芊刚回到住院部楼下,就看见乔语在幸福湾医院大门口来回踱步,衣衫凌乱,眼眶红肿,一副狼狈不堪的模样。

门口站着几个保镖,把她拦得死死的,一步都进不去。

一见沈芊芊回来,乔语立刻冲上前,泪眼婆娑地抓住她的手腕:“求你……让我进去看看江辞哥哥吧!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就让我看他一眼,好不好?”

沈芊芊心头微动,可一想到正是乔语害得江辞病情恶化,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这里不欢迎你,回去吧。”

她径直从乔语身边走过。

“等等!”

乔语突然将耳钩抵在脖子上,声音颤抖,“你要不让我进去,我现在就死给你看!”

威胁?

沈芊芊脚步一顿,缓缓回头,唇角微扬,眼底却毫无温度:“你随意。”

话落,她头也不回地走进住院大厅。

“沈芊芊——我恨你!”

乔语在身后嘶喊。

沈芊芊摆了摆手,语气轻快:“巧了,我也不喜欢你。”

乔语气得直打嗝,站在原地哭得抽抽噎噎——

她已经在这守了一下午,连门都没踏进去半步。

·

病房外走廊。

沈芊芊远远就看见路以冬站在江辞病房门口,心猛地一紧,快步跑过去。

“小嫂嫂?”

路以冬听见动静,转过身。

“江辞怎么了?”

她急问。

“你自己看吧。”

路以冬无奈地让开位置。

透过门上的玻璃窗,沈芊芊看见江辞穿着病号服,呆坐在床边,眼神空洞,仿佛灵魂被抽走了一般。

“两个多小时前,他突然起身在屋里转了一圈,然后就一直这样坐着,一动不动。”

路以冬揉了揉鼻尖,“医生刚靠近门口,就被他一句‘滚’轰出来了。”

“他肯说话了?”

沈芊芊眼睛一亮。

“嗯……虽然只说了一个字。”

路以冬苦笑。

“谢谢。”

沈芊芊松了口气,冲他笑了笑,

“今天辛苦你了,路少。”

“不客气,阿辞是我兄弟。”

路以冬拍拍胸口。

送走路以冬后,沈芊芊深吸一口气,轻轻推开病房门。

她走到床边,挨着江辞坐下,故意往他身上靠了靠,仰头打量他憔悴的脸。

“阿辞,”

她压低声音,带着一丝委屈,“我今天差点出事了。”

男人瞳孔骤然一缩。

沈芊芊心底暗喜——

他听得进去。

她攥紧他的手臂,声音微微发颤:

“有人趁你生病要欺负我,还好保镖及时赶到…不然,你今晚就见不到我了。”

沉默几秒后,江辞沙哑开口:“你没受伤吧?”

“我没事儿。”

她眼眶泛红,“我只希望你能好起来。就算不为自己,也为我想想,好吗?”

江辞盯着她看了许久,忽然垂眸,侧身背对她,肩膀微微发抖。

“芊芊……我可能……好不了了。”

声音里藏着压抑的痛苦。

“你会好的!”

沈芊芊从背后环住他的腰,脸颊贴在他背上,感受着他微烫的体温。

“这病能控制,你以前发作两百多次,现在越来越少,说明你在好转。阿辞,你要信自己。”

良久,她松开手,起身进了浴室。

片刻后,她端着一盆热水出来,从包里掏出一个盒子。

“路过超市,顺手买了剃须刀。”

她打开盒子,按下开关,嗡鸣声响起。

她挤了点剃须膏,伸手卡住他下巴,逼他抬头:“胡子留这么长,太邋遢了。”

江辞没反抗,像条砧板上的鱼,任她摆布。

“第一次给人剃胡子,疼了也忍着啊,江先生。”

她跪在床边,动作生疏却认真。

十几分钟后,胡渣尽除,一张清俊的脸重新显露。

沈芊芊满意地挑起他下巴:“真帅!我男人果然最帅。”

顿了顿,又自夸:“第一次就剃这么好,是不是该夸我?”

江辞:“……”

她又拨开他遮眼的碎发,轻叹:

“你躲我眼神干嘛?不过…没推开我,已经很好了。”

接下来一周,江辞依旧寡言,但至少开始吃饭了。

而沈芊芊,寸步不离地守着他。

在医院又待了三天,沈芊芊直接给江辞办了出院手续,带他回幸福湾静养。

半个多月没见阳光,刚踏出住院部大门,刺眼的日光就让江辞眯起眼,头痛骤然袭来——

眼前猛地闪过夜子薇浑身是血、倒在自己脚边的画面。

他呼吸一滞,瞳孔骤缩,整个人僵在原地。

“阿辞?”

沈芊芊察觉不对,立刻上前,“你怎么了?”

江辞没答,手却死死攥成拳。

下一秒,他猛地迈步下台阶。

“等等!”

沈芊芊一把抓住他胳膊。

“松开!”

他侧眸瞪她,眼底泛红。

“我不要!”

她死死攥住——

如果现在放手,他怕是彻底消失。

江辞用力甩开她,却听见身后一声痛呼。

他脚步一顿,回头——

沈芊芊跌坐在地,眉头紧蹙,疼得说不出话。

他眼神微动,却只沉默一瞬,转身大步离去。

沈芊芊咬牙爬起,拎着行李包追上去。

她跑得气喘吁吁,江辞却越走越快。

就在医院大门口,他忽然停下。

下一秒,数十名记者如潮水般涌来,摄像机、话筒齐刷刷怼到他脸上。

“江辞先生,您这是痊愈出院了吗?”

“您隐瞒病情四年,是如何在江氏稳坐总裁之位的?”

“这病还能治好吗?”

“听说您母亲当年也是因这病跳楼自杀——是真的吗?”

最后一句,像刀劈进颅骨。

江辞脑中“嗡”地炸开,眼前再度浮现夜子薇倒下的画面。

血腥味在嘴里漫开——

他咬破了唇。

他猛地睁开眼,目光如刃,直刺那个提问的男记者。

对方吓得手一抖:“江、江辞他……”

“滚开!”

江辞怒吼。

人群瞬间散开,他冲出包围,头也不回地奔入街巷。

沈芊芊抓起地上的行李,拔腿狂追。

直到一条窄巷深处,她终于看见他蜷在墙角,脸埋进膝盖,肩膀微微发颤。

她放轻脚步走近。

听到动静,江辞缓缓抬头。

“我们回家吧?”

她伸出手,气息未平。

他盯着那只手看了几秒,终于搭上,顺势站起,一把将她紧紧搂进怀里。

沈芊芊被勒得几乎窒息,却没挣扎,只是轻轻拍着他后背:“没事了……没人追来,我们回家。”

他把脸埋进她颈窝,颤抖良久,才渐渐平静。

她牵起他的手,走向路边。

回到幸福湾。

刚下车,张妈和顾伯就迎了出来。

“少爷可算回来了!我炖了您爱喝的汤!”

张妈还系着围裙,锅铲都没放下。

可江辞只是垂着眼,一言不发。

张妈和顾伯的笑容僵在脸上。

沈芊芊轻叹:“他最近不太说话,你们别往心里去。”

进屋后,她倒了杯温水送上楼。

房门虚掩,她推门而入——

江辞侧躺在床上,窗帘紧闭,房间昏暗如夜。

她打开床头灯,暖光倾泻。

“不是说渴了吗?起来喝水。”

她伸手去拉他。

江辞却猛地拽住她手腕,将她扯倒在床上!

水杯摔落,温水浸透床单。

下一秒,他翻身压上来,一手扣住她下巴,狠狠吻住她的唇。

吻得凶狠,近乎掠夺。

可就在她以为他会失控时,他却忽然停下,喘息着撑在她上方,眼神慌乱地望向天花板。

“芊芊……”

他声音沙哑,“我好痛苦。每一秒,都像在地狱里熬。”

沈芊芊撑起身,俯视着他:“那就别想了。人要往前走,总回头看,只会困死在回忆里。”

“我想忘……可越想忘,记得越清楚。”

他抬手遮住泛红的眼角,苦笑,

“整整二十年,我试过所有办法……还是忘不掉。”

他顿了顿,忽然看向她,眼底燃起一丝微弱的希望:“你有没有……能让我彻底忘记的办法?”

沈芊芊没立刻回答。

那点光,迅速在他眼中熄灭。

他自嘲一笑,薄唇勾起:“我就知道…你也没有办法。”

“阿辞……”

沈芊芊撑在床上的指尖死死攥着床单,指节泛白。

“办法不是没有,但我更希望你能真正释怀。”

只有彻底放下,再回望那段过往,才不会觉得伤口还在流血。

“释怀?”

江辞低头苦笑,嗓音沙哑,“都过去这么久…如果真能释怀,现在提起她,我也不会疼得像要窒息。”

“那是因为你没原谅自己。”

沈芊芊紧紧握住他冰凉的手,试图把一点暖意渡给他,“你把自己困在那天的阳台上,一步都没走出来。”

江辞眸光一颤。

“我知道你的心结是什么。”

她轻声说。

男人猛地抬头,目光如炬地盯着她。

沈芊芊抿了抿唇,眼中带着试探与心疼:“那件事……不怪你。或许对妈来说,离开,反而是种解脱?”

江辞瞳孔骤缩。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四年前,幸福湾顶层阳台。

夜子薇站在栏杆边,低头冲他微笑。

那是他第一次见母亲笑得那么轻松、那么真实,仿佛卸下了半生重担。

也许……她说得对。

死亡,对她而言,真的是一种解脱?

喉结滚动,江辞久久未语,只是怔怔望着眼前这个女孩。

良久,他才开口,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江宴和我妈,从来就没爱过我。我生下来,就是个没人要的孩子。”

“小时候,江宴动不动就打我、骂我……有一次,我被打得浑身是伤,又淋了雨,高烧到神志不清。”

“夜子薇回家看到我那样,叫了医生来打针。”

“那天,她破天荒地给我包扎伤口,还说:‘如果不想挨打,就变强。只有你足够强大,别人才不敢欺负你。’”

所以他拼命长大,拼命往上爬。

后来,他真的强大到无人敢惹。

可在外人眼里,他成了冷血无情、逼亲父走上绝路的恶魔。

想到这些,胸口一阵窒息。

眼底泛起水光,却被他强行压下。

沈芊芊却看得真切。

她立刻抬手捧住他的脸,声音哽咽:“别说了…求你,别再撕开伤口了。”

“芊芊……”

江辞猛地将她拥入怀中,脸深深埋进她肩窝。

滚烫的泪水瞬间浸透她的衣衫。

“江宴当年害垮了我外公家,把我妈逼到绝境。江氏能有今天,全是踩着我妈的尊严换来的!”

他浑身颤抖,声音破碎,“而我……我夺回江氏,把它做成如今的规模,其实……我跟江宴有什么区别?我也在践踏她的尊严!”

沈芊芊心如刀绞。

她紧紧回抱住他,一字一句道:

“我都明白了。江宴不是人,你不能被他毁掉。我们一起收集证据,替妈妈讨回公道,好不好?”

“讨回公道?”

江辞身体一僵。

沈芊芊红着眼,坚定地看着他:

“既然江氏是用妈妈的命换来的,那就更不能让它回到江宴手里!你必须站起来,亲手守住她最后的尊严!”

江辞沉默良久,没有回答。

沈芊芊抬手,轻轻揉了揉他凌乱的发:“我知道你能好起来,只是需要时间。”

她抱紧他,声音温柔却坚定:

“以前你没人爱,现在有了。”

“我会一直陪着你,永远。”

——以前你没人爱,现在有了。

这句话,像冬夜里的一簇火苗,悄然融化了他冰封多年的心。

诊所,午后。

沈芊芊刚回到办公室,轮椅碾过走廊的声音便由远及近。

她抬头,正对上江陌含笑的目光。

她立刻移开视线。

江陌示意手下留在门外,自己摇着轮椅缓缓进来。

“沈医生,好久不见。”

“江先生有事?”

她放下水杯,语气冷淡,连敷衍的笑容都懒得给。

“之前隐瞒身份,是我不对。今天特地来道歉。”

沈芊芊冷笑:“不必。你对我来说,不过是个稍微熟一点的陌生人罢了。”

江陌脸色微沉。

原来,在她心里,他连“朋友”都算不上?

“你就因为我是江辞同父异母的哥哥,就这么恨我?”

他声音微涩。

“对。”

她毫不掩饰,“从在江家老宅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讨厌你。不是因为你骗我,而是——你是江宴的儿子。背地里,你肯定也没少算计阿辞。”

江陌被噎得咳嗽几声,脸色发白。

但他很快调整神色,语气平静:

“听说江辞出院了?他现在……还好吗?”

“不劳你假关心。”

沈芊芊双臂环胸,靠进椅背,“你腿上的伤,是不是也该问问自己做过什么?”

江陌眸光一闪,笑意却依旧温和:

“江辞不在的这几个月,北城风云突变。我看,江氏……快易主了。”

“是吗?”

沈芊芊淡淡一笑,不为所动,“那你慢走,不送。”

门关上后,她长舒一口气。

楼下,江陌被人推着出来。

等候多时的阿雪立刻迎上前:“大少爷,老爷让您去公司一趟。”

“嗯。”

江陌应了一声,面色阴郁。

阿雪心知肚明。

但……这未必是坏事。

他收回目光,默默跟上。

沈芊芊取完药准备离开,却在走廊尽头撞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贺翊。

他一身铁灰色西装,领带一丝不苟,头发梳成利落的大背头,整个人透着成熟稳重的气息。

看到她,他微微一笑:

“沈医生,好久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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