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桃担忧地看了眼张宁,点头说道:“是,夫人。”
她还记得,苏晚宁方才进来的时候,是用脚把门踢开的。
伺候了苏晚宁这么久,她还从来没见过,苏晚宁有这么失态的时候,心里也忍不住怀疑起来,四公子到底做了什么事,竟然能把夫人气成这样。
张宁却是伸手拦住,要出去的春桃,似笑非笑道:“张夫人是不是忘了,这个张家,不是你那个张家,而且春桃,也不再是你们张家的丫鬟了?”
被老皇帝耍了张宁,本来心情就有点不爽,见苏晚宁这老女人,跑到自己家里来喧宾夺主,更是不爽到了极致。
春桃本来还想说,自己没事的,但一看张宁的表情,顿时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进了肚子里。
苏晚宁的两只拳头,紧紧攥起,脸色更是前所未有的难看,但她忍住了,硬是挤出一抹笑容说道:“春桃,请你出去。”
春桃没敢说话,而是下意识看了眼张宁。
“是,夫人。”直到看到张宁点头后,春桃才缓缓开口,并向外走去。
“砰!”
房间的门,再次关上。
苏晚宁似乎多一刻都忍不了了,一拍桌子,起身指着张宁的脸,满脸怒容地骂道:“小兔崽子,王八蛋,老娘当初怎么就对你动了恻隐之心,留了你一条狗命?”
张宁懵了。
不是被骂懵了。
而是没想到,张夫人竟然还有这样的一面。
卧槽,这真是苏晚宁?
“瞪你娘的眼瞪眼,小畜生跟老娘装什么无辜?”苏晚宁反而更气了,继续骂道,“狗一样的东西,老娘忍了你这么久,你还真以为老娘怕了你?蹬鼻子上脸的狗东西,想跟老娘拼个你死我活,早说啊!”
苏晚宁气息越来越急促,甚至给人感觉都快抽了,她指着张宁的鼻子,气势汹汹地逼近,“你他娘也不是景澄那个蠢货,你应该明白,老娘要是想你死,你他娘早就在连说话都不会的时候,就去找你娘了。”
“灾星,祸害,不知所谓的棺材子,你也不想想,你还没出生,就把你娘克死了,要是没有老娘的允许,你哪来的奶吃?真以为老娘默许这一切,是怕了张老夫人?”
“她在我面前,算个屁?”苏晚宁骂得越来越凶,眼眶也越来越红,“入你娘……入你的狗东西,以前的事,咱们暂且不提。”
“你捅谢景行的时候,真以为老娘豁不出去这张脸?老娘不管你又如何,背负骂名又如何?我想弄死你,还不是像弄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
“你这个贱人,跟你那个泌阳的爹一样的贱人!腌臜,狗彘不如,狐鼠之徒的阴暗小人,你们怎么都还不去死啊?能不能去死啊你们!你们姓张的,就没一个好东西,全都是狗。”
苏晚宁盛气凌人,但眼泪却是噼啪噼啪地直往下掉。
张宁都无语了,“不是?你骂老子,你他娘的在哭什么?”
“老娘这是喜极而泣。”苏晚宁用衣袖,用力地抹了抹眼睛,“老娘早就想这么骂你们,这些姓张的了,如今得偿所愿,老娘高兴得想哭还不行吗?”
“张宁,我入你娘的,老娘这辈子什么坏事都没干过,你们凭什么这么对我?”苏晚宁的眼泪却是越擦越多,怎么都止不住,她干脆直接蹲下了身子,低声哭了起来。
“你别他妈在那泌阳的那受了气,就来找老子的事?”张宁都气笑了,“更年期的女人真是莫名其妙,老子对你做什么了?你就又骂又哭的?”
苏晚宁抬头,红着眼眶骂道:“狗东西,还敢做不敢当,老娘看不起你,你还不如你那个泌阳的爹。不对,有其父必有其子,你们都是一丘之貉,你们姓张的,骨子里就坏。”
“老子尊老爱幼,也是有限度的,你别逼老子大嘴巴子抽你。”张宁有点不耐烦了,这也就是现在,换做刚来这个世界那会儿,他恐怕早就忍不住,弄死这莫名其妙的女人了。
苏晚宁一梗脖子,“抽人算什么本事?你直接杀了我啊!”
“面前这位中老年妇女,差不多就行了啊!”张宁解开衣裳,露出里面的飞刀,“老子不是那泌阳的张松樵,老子又没跟你睡过,没义务哄你。”
闻言,苏晚宁一怔,眼泪又占满了眼眶。
张宁:“???”
“你也知道,我们什么都没有,那你跟我四哥怎么说的?”苏晚宁的泪水,在眼眶里直打转,冷冷道,“别跟我装傻充愣,你跟苏青崖是怎么说的?”
苏青崖又是谁?
直到现在,张宁都不知道,苏青崖的大名。
但……
他不是傻子,很快就反应了过来,“你说的是苏清棠的爹?”
“不然呢?”苏晚宁红着眼眶,怒目而视。
张宁没立即说话,而是皱着眉头,思索起来,自己都跟那人说过什么来着?
也没什么啊,自己每次去找那个苏青崖,都是为了见孙平。
而且那苏青崖阴恻恻的,自己也实在不愿意跟他多说些什么,想到这里,张宁没好气道:“你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把话再说清楚点能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