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宁神色有些不自然,“我,我什么时候跟你那个过了?”
“哪个?”张宁不解。
苏晚宁脸色一黑,“你跟我四哥,哪个过了?我一个妇人,都能当你娘了,你要让我做那么下流的举动?”
下流?
张宁想了想,若有所思,然后对苏晚宁努了努嘴,“木……这个?”
“滚!”苏晚宁偏过头骂道,“也就你们姓张的,这么下贱,上梁不正下梁歪,呸!”
张宁:“……”
他默默地将衣裳重新合拢,难怪这位向来雍容华贵的张夫人,今天如此失态,甚至失态到,连自己都有点不敢认了。
原来如此。
自己这顿骂,挨得好像确实不冤。
是上次自己在皇城司衙门,所说的话,让苏青崖误会了。
其实张宁也想过要解释的,毕竟,渡过刚穿越过来时,那不知死活的时期后,他也意识到,原主能挺到自己穿越过来,这位张夫人虽然没帮什么忙,但也没什么坏心思。
否则的话,一个不受宠的棺材子,怎么能活到十六岁?
只是恰好那个时候,孙平在地下试射了火枪,打断了他的思路。
而苏青崖,又似乎信以为真了,以为张夫人真的跟自己有点什么,所以才有了刚才的一幕。
“唉,我当时只是想,反驳你那个四哥,我有时候也挺轻佻的。”张宁叹了口气,无奈道,“只是后来发生了点事,我又把这事给忘了。这样吧,回头我找你那个四哥,好好解释清楚就是了。”
苏晚宁却是有点不信,“真的?你只是有点轻佻,四哥怎么会想到木……什么马的?”
你确定不是故意的?
“我只是亲你四哥一下,逗他玩的。”张宁无奈道,“只是话赶话,赶到那了,所以他才以为,我也跟你那个过。”
苏晚宁没说话,吸了吸鼻子,似乎在思考这话的可信度。
“我连那个苏清棠都懒得亲。”张宁没好气道,“更何况是你这个,三个孩子妈的老女人了,我疯了吗?放着年轻漂亮的不亲,亲你这个老女人?”
苏晚宁:“……”
“你这四哥也是,明明是皇城司的人,居然一点脑子也不动。”张宁又摇头道,“我怎么可能,真的跟你有什么呢?”
苏晚宁冷冷道:“是我怎么可能,跟你有关系。”
“是是是。”张宁无奈道,“现在事情解释清了,你能别哭了吧?哭得老子都烦死了。”
老女人还以为自己哭得很好看呢。
苏晚宁神色有些不自然,擦了擦红肿的眼眶后说道:“要你管!”
“谁哭了?”不待张宁说话,苏晚宁又道,“我问你,谁哭了?”
张宁没好气道:“是,我们都没哭,是张老三哭了。”
“噗。”苏晚宁破涕为笑,“景澄确实从小就爱哭,这么多年了,还跟没长大似的。”
但紧接着,苏晚宁就察觉到,张宁的神色有些不对,脸色又冷了下来,“看什么看?”
“你可真是张老三的亲娘啊。”张宁直摇头,但随即,又诧异地看向苏晚宁,“不过,我真是没想到,这居然就能把你这位张夫人,弄得这么破防。”
苏晚宁听不懂破防是什么意思,但大概的意思,却还能理解的,冷冷道:“你以为,我跟你们这些姓张的一样,毫无廉耻之心?”
张宁没说话。
“我和周管家什么事都没有。”苏晚宁却主动解释起来,“他和刚才的你一样,只是被我骂的,府里的那些传言,都是捕风捉影而已。”
张宁神色古怪道:“我本来不知道这事的,张夫人,你不必跟我解释这些的。”
苏晚宁:“……”
“谁跟你解释了。”好一会儿后,她才侧过身嘟嘟囔囔道,“我只是希望你长点记性,以后不要随意污蔑一个女子的清白,这是会死人的。”
张宁似笑非笑道:“那玷污一个女子清白的人呢?岂不是更该死?”
“唉,我也是这么觉得的。”沉默片刻后,苏晚宁才叹了口气道,“但这个世界,从来都不是公平的,婢子不如人,那泌阳的……”
“那我这个棺材子,岂不是连奴婢都不如?”张宁笑着打断道,“可我现在却是朝廷的双从五品大员,大夏不宁伯,出身只能决定一个人的下限,但决定不了一个人的上限。”
“我曾经做过一个梦,梦里一个要饭的乞丐,最终却……”
苏晚宁却是神色复杂地打断道:“梦就别提了,镜花水月而已。你其实是最像那个泌阳的,他年轻的时候,也像你一样,所以我才……只是我没想到,他最后却是变成了我最不耻的样子。”
张宁:“……”
“张夫人。”他没好气道,“说话就说话,能不能别恶心人?”
苏晚宁摇头道:“人都是会变的,你凭什么敢断言,你不是第二个泌阳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