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顾可正在牢里待着呢,学谁不好学老顾?
张宁暗暗摇头,眼睛却在盯着,收了自己银票,向宁烈走去的女人。
这女人和张宁不同,她收了钱,是真的办事,来到宁烈面前后,就一手掐腰,一手指着宁烈的鼻子,一通臭骂。
张宁竖起耳朵,偷听了两句,发现这女人骂起人来的时候,竟然比自己还脏!
但,吊诡的是,宁烈可是连自己这个双从五品大员,大夏不宁伯都不放在眼里。
而且还是那么喜欢装逼的一个人!
可在这女人的面前,却是紧张无措,甚至连手该放在哪里都忘了,一会儿挠头,一会儿挠脖子,忙得不行,活脱脱一个萧楚南。
这女人越骂越脏,但,宁烈非但不生气,反而还咧着嘴傻乐,像是巴不得,被多骂几句一样。
张宁:“……”
他有点傻眼了,这宁烈开第二春了?
想到欢欢曾说,她的娘也早早就没了,张宁不禁做出合理推测。
只是,这宁烈品味是不是太独特了点,年轻漂亮知书达理的不找,却对一个三十好几,满嘴粗话的女人另眼相待。
唉,老登们的想法,自己这个小登,果然是看不透啊。
足足被骂了近一盏茶的时间后,宁烈才心满意足地离去。
女人也咳着嗓子,来到了张宁面前,笑着讨好道:“不宁伯,幸不辱命,那大傻子总算是被我骂跑了。”
“你觉得那人如何?”张宁点点头问道。
女人一愣,随即不屑道:“憨憨的,像是脑子有病一样。老……我还是头一次,碰到这种被我骂,还一直傻笑的人。”
说完,女人又有些恼怒道:“唉,那大傻子实在是太憨了,骂到后面,我都有点不忍心骂他了,都没发挥出,我骂娘的全部本事。”
张宁:“……”
这就已经很厉害了。
“他可能看上你了。”
闻言,女人笑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不宁伯,您可真会开玩笑,谁会看上,像老娘这样的泼妇?”
“不过……那大傻子憨憨的样子,还挺有意思的。”不待张宁说话,女人又捂嘴偷笑起来。
行吧,这真是王八看绿豆,对上眼了。
“那祝你们百年好合哈。”张宁摇摇头,转身离去。
女人一愣,直到张宁的身影,在眼前消失后,才小声嘟囔道:“这不宁伯也憨憨的,一百两银票,竟然就这么给老娘了。老娘真是恨死这些有钱人了,不过,像不宁伯这样的有钱人,还是多给老娘几个吧。”
毕竟,自己还有一大家子的人要养活呢。
这一百两银票,足够她三年内,不用为钱犯愁了。
“有钱人一时兴起,就能救了我们一家子人的命。”女人又用手,紧紧地捂了捂胸口的银票,笑容有些古怪,“这狗娘养的世道,老娘真想入你的娘!”
……
另一边。
其实在看出宁烈对女人有兴趣的时候,张宁也动过,利用这女人,降服宁烈的心思。
但……
老子已经不是刚来这个世界的时候了,现在的自己,没必要见到一个人,就想着怎么去利用。
处心积虑,谨小慎微过一辈子,实在是太累了。
更何况,还有老顾这个前车之鉴。
当然,张宁也是怕继续这么下去,自己真的会变成一个泯灭良知,毫无底线的小人。
老子好歹是一个社会主义培养出来的巨婴,有些底线一定要坚守住,不然以后在面对这些古人的时候,哪还好意思有什么优越感?
无非就是损失一个保镖而已,靠山山会倒,靠人人会跑,求人不如求己。
外力终究是外力。
自身强大,才是真的强大!
都死过一次的人,也该潇潇洒洒活一次了。
张宁脸上的笑容,越来越轻松。
直到遇见萧彻……
“影怜姑娘好几天前,就说回去探亲了,至今还没回来啊。”得知张宁是来找长公主的,萧彻先是一愣,随即就找了一个理由。
然后还问道:“影怜姑娘,不曾跟不宁伯说过此事吗?”
张宁:“……”
狗日的,被老皇帝给骗了,夭夭根本没从宫里出来?
这老皇帝,到底想干什么?
“行,我知道了。”脑海里闪过这些念头,但张宁嘴上却道,“等影怜姑娘回来后,记得派人去通知我一声。”
萧彻连忙点头,“这是自然。”
夭夭不在,张宁也懒得在天音楼逗留了,很快就转身离去。
半个多时辰后。
张宅。
张宁刚推门而入,就在房间里,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张夫人。
苏晚宁似乎憋了一肚子的气,脸色异常的难看,在看到张宁进来后,她的身子更是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张夫人什么时候来的?”张宁有些意外道,“有事吗?”
苏晚宁气得胸口一阵起伏,冷笑连连,“不宁伯难道不知道,我为何而来吗?”
“一段时间没见,张夫人好像更蠢了。”张宁没好气道,“老子要是知道,你为何而来,还会多余问你?”
“好好好!”苏晚宁笑得更冷了,头也不回地对身后的春桃说道,“春桃,你先出去,我有事要和不宁伯,单独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