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你就不专业了。”张宁摇头,“谁说只有疼痛,才能唤醒人内心的恐惧?”
苏青崖都气笑了,一手叉腰,一手指着自己的脸,“我?这么多年来,被老子折磨的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在折磨人这方面,我才是祖宗,我竟然被你给小瞧了?”
孙平:“……”
这都什么人啊?
“既然你这么不服气的话,那这样吧。”张宁想了想,“我让你先来,一个时辰后,他要是还不肯试射火枪,我就给他上点我的手段。”
被质疑专业,苏青崖明显有点较真了,“为什么不是你先来?”
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不是这最后一根稻草有多重,而是骆驼此前就已经达到了极限。
排在后面,肯定占便宜。
“我这不是怕你输得太难看吗?”张宁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不领情就算了,我先来就我先来。”
苏青崖一本正经道:“我也不占你的便宜,你要是真能在一个时辰之内,就让他听话,我明天就带着束脩,上门向你行师礼,以后见你就叫你师父。”
“行,那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不过拜师就算了,以后见到我,叫我一声四哥就行了。”
苏青崖很认真,“没问题。”
我就不信了,一个毛头小子,懂个屁的折磨人!
孙平却是傻眼了,不是,你们问过我的意见了吗?
被折磨的人是我,你们好歹也意思意思啊。
看着这两人摩拳擦掌,全都憋着劲儿想整死自己的样子,孙平秒怂了,“张少监,我试!我试还不行吗?”
苏青崖顿时瞪眼,“姓张的,我跟你说,咱们比都没比呢,这可不能作数。”
说着,还没好气地给了孙平屁股一脚,你他娘的,刚才这小子说让老子先动刑的时候,你怎么不这么干脆?
狗东西,你以后别想有好日子过了。
“行,那就以后有机会再切磋。”张宁点头。
苏青崖的胜负欲却是上来了,“要不一会儿咱们换个人比比?”
张宁:“……”
老子就想试个火枪,你干什么?
张宁都懒得搭理他了,环顾了下四周,见这里还算宽阔,便一边将火枪递给孙平,一边指着大约十步开外的石墙说道:“就往那上面打。”
然后就要顺着石阶上去。
苏青崖一愣,“你不看着他试枪?”
“在上面又不是听不到响儿,有什么好看的?”张宁笑得有些不怀好意,“而且留在这里,你就不怕,他脑子一抽,用枪崩你?”
言之有理。
苏青崖也紧忙向上走去,冷笑道:“比起我,我感觉他更可能会用枪崩你。”
“所以老子不给他这个机会。”张宁点头。
苏青崖:“……”
转眼间,一盏茶的时间过去。
下面却仍是一点响儿都没有。
“怎么回事?”苏青崖忍不住问道,“火药出问题了?”
张宁面色不变,“他应该只是还没下定决心射枪,再等等。”
“一直这么等着,也不是这么回事啊。”苏青崖有些不耐心了,“要不……你下去催催他?”
张宁顿时瞪眼,你他妈怎么不下去催?
“咳!”苏青崖轻咳一声,连忙转移话题道,“你之前想对他用的刑罚是什么?说实话,我真不信,这世上还有不让人感受到疼痛的刑罚。”
张宁面色古怪地看了他一眼,嘴上却道:“你的感觉是对的,确实没有。”
“所以你方才那么说,只是想吓唬吓唬他?”苏青崖若有所思道。
张宁点头。
唉,可惜了,苏青崖暗叹口气,不再说话。
张宁也乐得清静。
但没一会儿,苏青崖就突然回过头,面露惋惜地追问道:“真的没有?”
张宁:“……”
苏青崖又道:“你刚才说的那么言之凿凿,我不信你只是在吓唬他。”
张宁一阵无语,信不信的,老子也不可能教你啊,万一哪天,你用在老子身上怎么办?
老子可不想当没头脑的路易十六,被自己设计出来的断头台,砍了脑袋。
这太地狱了。
“好歹我也是差点成为你岳父的人,跟我这么藏着掖着,是不是有点太见外了?”
苏青崖一看张宁的表情,就知道自己猜对了,有些不悦道:“而且你和我五妹还是那种关系,咱们都是一家人,别这么小气,来,快跟我讲讲,你这刑罚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是哥们儿……
张宁不敢置信地瞪大眼,你这对吗?
“你就一点也不介意?”
苏青崖神色古怪,“介意什么?晚宁是我妹子,又不是我夫人,她的做法,我这个做哥哥的虽然不理解,但会尊重。”
“那要是你夫人呢?”张宁忍不住问道。
苏青崖顿时冷笑不已,“不把老子知道的刑罚,给你们用个遍,老子都怕你们,以为老子是圣人转世。”
哦,原来是个双标狗。
“其实我跟张夫人什么都……”张宁想了想,觉得还是有必要澄清一下两人的关系。
张夫人怎么想,老子管不着,但老子绝对没那么饿。
“轰!”
但就在这时,下方忽然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响声。
猝不及防之下,张宁和苏青崖的耳朵,都被震得一阵嗡嗡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