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宁揉起了嗡嗡直响的耳朵,疏忽了,忘了下面的地道,会扩大枪的响声了。
不过这反倒是让他心头一动,喇叭似乎也挺有搞头?
古代的战事指挥,虽有旗、幡、烟,鼓声、号角等,但又会受天气等原因的限制。
所以将领的命令,往往很难传达至百夫长这一层级,尽管有大嗓门的传令兵,用来弥补这一点,但依旧做不到如臂使指。
这也是很多将领,指挥不了十万人以上人马的原因之一……
“他射了!”苏青崖忽然大喊一声,暂时打断了张宁的思路。
张宁:“……”
你是耳朵暂时听不清,嗓门这么大干什么?
但此时的张宁,也不顾上这么多,只得暗暗将喇叭的事记下,然后便快步顺着石阶,来到地牢。
很快,张宁就看到了举着震天铳,眼神呆滞的孙平。
孙平是死是活,还是半死不活,张宁根本不在乎。
他只在乎火枪有没有炸膛。
不过,孙平没被崩死,应该是没什么问题。
果不其然,目光扫过枪管后,张宁松了口气,他最担心的问题,并没有出现。
震天铳的枪管,并没有炸开。
“老孙啊,日后大夏的史书上,说不定会记你一笔,你是大夏的功臣啊。”张宁满脸笑容,高兴之余,差点又伸手去拍孙平的肩膀。
孙平却是什么都听不见,连在上面的张宁和苏青崖,都觉得震耳欲聋,更遑论是近距离接触的他了。
这会儿的他,感觉自己好像已经没了耳朵。
张宁连忙收回手,快步向十步外的石墙走去,不多时,他就找到了陷在石墙内,足有好几寸深的石弹。
他伸手抠了半天,依旧没能将石弹取出。
不错不错,张宁满意点头,十几步内,这个威力,绝对能崩死人。
而且,十几步只是这个地牢的极限,而不是火枪的极限。
更何况,他这个套了名字的震天铳,也不是只能上石弹,还可以上有群体伤害的霰弹,只是张宁怕误伤了自己,才选择上石弹试射。
就在这时,苏青崖也快步走了过来。
他一眼就看到了,被打出一个大坑的石墙,“你这火枪,倒是比之前的竹筒火枪,强了不少,但还是比不上弓弩便捷。”
苏青崖又看了眼,仍保持着射击姿势的孙平,“先不说,你这火枪准头如何,就他这个情况,你确定在战场上,我们的士兵,还能开出第二枪?”
“别老想着一口吃成胖子,哪里有问题,慢慢改良就是。”张宁摇头,“至于枪响时的声音,完全可以让火枪手,在发射之前,先塞上耳塞。”
他根本没想过,他的震天铳一出来,就能大杀四方,他只是想让老皇帝,看到火器的潜力而已。
苏青崖不禁神色古怪道:“那你方才,怎么就没想到,给他塞个耳塞?”
“忘了。”张宁一本正经道。
苏青崖:“……”
你猜我信不信?
张宁才不管他怎么想,很快就取下,孙平手中的火枪,“行了,我要回去养病了,这个人你自己看着办吧。”
……
转眼间。
又是三日过去。
张宁感觉自己的身体好了一点,至少不会再走走路,说说话就虚得慌。
这一日,张宁来到了长公主府上。
保镖里面有叛徒,早在张宁第一日染了风寒时,夭夭就已经知道了他生病的事,并还要亲自上门,来探望张宁。
但张宁怕把风寒,传染给夭夭,所以便婉言拒绝了。
如今病好得差不多了,是该来跟夭夭报个平安了。
至于保镖里面有叛徒,张宁也没太放在心上,毕竟这些保镖,全是陈珩找来的,肯定会有人通风报信。
暂且过渡一下,以后肯定要全换成自己人的。
“见过不宁伯。”长公主府上的下人,急急忙忙地迎了出来。
长公主有过吩咐,这位不宁伯是长公主的贵客,任何人都不许怠慢。
张宁点点头,“夭夭现在在府上吗?”
自从上次敲了一回门后,张宁和夭夭,就已经心照不宣地,将两人见面的地点,从天音楼,变成了长公主府。
但……对于夭夭就是长公主一事,两人却始终没有戳破那层窗户纸。
“在,在的。”闻言,下人的神色有些古怪,但很快就恢复如常,一指身后的马车,小心询问道,“不宁伯,请?”
张宁点头,登上马车。
半炷香后,马车缓缓停下。
张宁刚在车夫的搀扶下,从马车上跳下来,就看到了不远处,一身红色褙子,打扮清凉的夭夭。
张宁皱着眉头上前,“现在天气都这么冷了,连老子都得风寒了,你穿这么少嘚瑟什么呢?以后得了老寒腿,你就不嘚瑟了。”
也不知道这个世界,对应的是前世什么时期,冬天冷得特别早。
“死混球。”长公主转身,娇嗔着翻了一个白眼,“人家只要一看到你,就会打心眼觉得暖和,怎么会怕冷呢?”
张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