棉衣书屋 > 其他小说 > 泪眼问花,花不语 > 第7章 刑部内鬼露马脚
上官落焰侧身一让,顺手一针扎在他手腕上。
二爷惨叫一声,短刀落地。
他捂着手腕后退,惊骇地看着她。
“你……你会武功?!”
上官落焰没有回答,冷冷看着他。
二爷突然笑了,笑得狰狞。
“你以为杀了我就能出去?外面都是我的人!这密室只有我知道怎么出去,你杀了我,自己也要困死在这里!”
上官落焰还是不说话。
二爷笑得更加疯狂:“而且——你以为只有我在找你?那位贵人早就盯上你了!你活不了的,活不了的!”
上官落焰终于开口:“哪位贵人?”
二爷笑容一僵,随即闭上嘴。
上官落焰走近一步,手里的银针闪着寒光。
“说。哪位贵人?”
二爷盯着那根针,眼底闪过恐惧,却仍咬着牙不说话。
上官落焰叹了口气:“那就别说了。”
一针扎下。
二爷瞪大眼,缓缓倒下。
她没有杀他,只是让他暂时昏过去。
她在暗室里搜了一遍,从角落的箱子里翻出一叠书信。
信封上都没有署名,只标着日期。
最近的一封,日期是九月十五——姐姐死前四天。
她抽出信纸,一目十行看完,脸色渐渐凝重。
这封信,是写给二爷的,落款是一个符号——
一朵牡丹。
牡丹?
姐姐的血书上,那四个字是:庚申日,密室,牡丹。
牡丹,是指人,还是指物?
她把信收好,转身走出暗室。
二爷还躺在地上,昏迷不醒。
她看了他一眼,没有补针。
让他活着,或许还有用。
上官落焰从井里出来时,天已经快亮了。
她刚回到倒座房,就发现不对劲,她的铺位被人翻过,枕头芯被掏出来扔在地上,被褥也凌乱不堪。
有人来搜过了。
她心头一紧,快步走到铺位前,仔细查看。
那件半臂已经烧了,没问题。但枕头芯里还藏着别的东西,她从密室带出来的那些记录、账簿、信件,她睡前都转移到了别处。
她伸手探入床板夹缝,摸到那个小小的布包,还在。
松了口气,她把布包取出来,打开查看。
记录、账簿、信件,一样不少。
正要收起来,外面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她飞快把布包塞回床板夹缝,躺下装睡。
门被推开,管事妈妈带着两个婆子冲进来。
“都起来!都起来!”
丫鬟们睡眼惺忪地爬起来,面面相觑。
管事妈妈目光一扫,落在上官落焰身上。
“阿落,你出来。”
上官落焰心头一紧,面上却露出惶恐,战战兢兢地爬起来,跟着管事妈妈出去。
院子里站着几个陌生面孔——都是男人,穿着皂衣,腰佩横刀。
是衙门的人。
“就是她?”为首那人问。
管事妈妈点点头:“就是她,新来的粗使丫鬟阿落。”
那人上下打量上官落焰一眼,冷冷道:“跟我们走一趟。”
上官落焰缩着肩膀,声音发抖:“官爷……官爷要带民女去哪儿?”
“刑部问话,”那人一挥手,“带走。”
两个皂隶上前,一左一右架住她。
上官落焰没有反抗,只缩着脖子发抖,任由他们押着往外走。
心里却在飞速转动。
刑部?
萧抚弦的人?
不对。
如果是萧抚弦的人,不会这样大张旗鼓地抓她。
萧抚弦要见她,会偷偷约在城外。
那这些人是谁派来的?
刑部内鬼?
她被押到刑部大牢,推进一间审讯室。
审讯室里坐着一个中年官员,身着绯色官袍,腰佩金鱼袋——这是五品以上的官服。
那人见她进来,抬眼看了一下,淡淡道:“你就是侯府的丫鬟阿落?”
上官落焰低着头,声音发抖:“民女……民女正是。”
“知道为什么抓你吗?”
“民女……民女不知。”
那人冷笑一声:“不知?那本官提醒你——九月十七那夜,你在哪里?”
上官落焰心头一跳。
九月十七?
那是姐姐见神秘人的日子。
可她九月十九才入府,九月十七根本不在洛阳!
这人是在诈她。
她抖得更厉害了,眼泪都流了下来:“官爷……官爷明鉴,民女是九月十九才入的府,九月十七还在老家呢……”
“老家?哪里?”
“陈留……陈留乡下。”
那人对身旁的书吏使个眼色,书吏飞快记下。
“你在侯府这些日子,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异常?”上官落焰一脸茫然,“民女……民女就是洗碗扫地,什么都不知道……”
那人盯着她看了很久,突然一拍惊堂木。
“还敢狡辩!有人举报,说你半夜三更不睡觉,往后院跑!说!你干什么去了!”
上官落焰浑身一抖,哭得更大声了。
“官爷冤枉啊!民女……民女只是夜里起来解手……后院的茅房离得近……民女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那人皱眉,又问了几遍,她翻来覆去就这几句,哭得涕泪横流,看起来就是个被吓破胆的乡下丫头。
最后那人摆摆手。
“先关起来。等查实了再说。”
上官落焰被推进牢房。
牢房里阴暗潮湿,地上铺着发霉的稻草,角落里还有老鼠爬过。
她缩在墙角,身子还在发抖,眼底却一片清明。
刑部内鬼,终于浮出水面了。
这人是谁派来的?
二爷的人?
还是那个“贵人”的人?
正想着,牢门突然被打开,一个人影闪了进来。
是萧抚弦。
“落焰!”他快步上前,上下打量她,“伤着没有?”
上官落焰摇摇头,低声道:“你怎么进来的?”
“我听到消息就赶来了,”萧抚弦脸色铁青,“抓你的人是周主事的人——他是刑部主事,和我平级,但后台硬。”
“周主事?周怀礼?”
“你知道他?”
上官落焰从怀里摸出那本账簿,翻到其中一页。
“天授二年九月初一,送刑部主事周怀礼古董若干,折价八百两。”
萧抚弦瞳孔微缩:“侯府给他送过钱?”
“不止他。”
上官落焰又翻出几页。
“周炳坤、王通……都和侯府有金钱往来。”
萧抚弦接过账簿,一页页翻看,脸色越来越难看。
“这些人的名字,和那份复辟名单……”
“重合。”
上官落焰点头。
“周炳坤在名单上,周怀礼不在,但他是周炳坤的族弟。”
萧抚弦深吸一口气:“所以周怀礼抓你,是为了帮周炳坤灭口?”
“不止,”上官落焰目光幽深,“他背后还有人。那个‘贵人’。”
她把井下密室的发现,二爷的话,那些画像,全部告诉了萧抚弦。
萧抚弦听完,沉默良久,握住她的手。
“你放心,我会把你弄出去。”
“不急,”上官落焰摇头,“我在牢里反而安全。你在外面查,查到周怀礼的把柄,再来救我。”
萧抚弦皱眉:“可这牢里……”
上官落焰微微一笑,说道:“药王弟子,在哪儿都死不了。倒是你,要小心。周怀礼敢抓我,说明他已经狗急跳墙了。你查他的时候,注意安全。”
萧抚弦看着她,眼底满是心疼,最后还是点点头。
“等我。”
他起身要走,上官落焰突然拉住他的衣袖。
萧抚弦回头。
上官落焰松开手,垂下眼。
“小心。”
萧抚弦点点头,转身离去。
萧抚弦走后,上官落焰开始仔细观察牢房的环境。
这间牢房不大,三面是石墙,一面是木栅栏。
地上铺着发霉的稻草,墙角有只破瓦罐,里面装着半罐浑浊的水。
她伸手摸了摸石墙,又看了看木栅栏。
木头是枣木的,质地坚硬,但年久失修,有几根已经有些松动。
如果她想逃,随时可以。
但逃不是目的。
她要等周怀礼再来。
第二天,周怀礼果然又来了。
他站在栅栏外,阴恻恻地看着她。
“想清楚没有?”
上官落焰缩在墙角,瑟瑟发抖说道:“官爷……官爷想问什么?”
“我问你,那夜下井的人,是不是你?”
“下井?”
上官落焰一脸茫然。
“民女……民女没下过井啊……”
“还敢狡辩!”周怀礼一挥手,“带人证!”
一个中年汉子被押进来——是马三。
上官落焰心头一紧,面上却更加茫然。
马三看了她一眼,犹豫道:“大人,那夜小的只看到一个黑影,没看清脸……”
“没看清脸?”周怀礼皱眉,“那你之前怎么说是她?”
“小的……小的只是觉得身形像……”
周怀礼脸色一沉:“废物!”
他摆摆手,让人把马三带下去,又转向上官落焰。
“你最好老实交代。否则——这牢里死个把犯人,再正常不过。”
上官落焰抖得更厉害了,哭道:“大人……大人饶命……民女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周怀礼冷哼一声,转身离去。
等他走远,上官落焰收起眼泪,嘴角微微勾起。
马三没看清脸,这就有意思了。
周怀礼手里没有确凿证据,只是怀疑。
只要她不承认,他就拿她没办法。
第三天夜里,萧抚弦又来了。
他隔着栅栏递进来一个小包袱。
“周怀礼的把柄,找到了。”
上官落焰接过包袱,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叠信和一本账册。
“这是……”
“周怀礼和周炳坤来往的信件。”萧抚弦压低声音,“还有他从侯府收钱的账本副本——原版应该在你那本账簿里。”
上官落焰翻看那些信件,越看眼睛越亮。
这些信里,不仅有周怀礼收受贿赂的证据,还有他和周炳坤商议“办事”的内容——那个“事”,就是帮复辟组织在洛阳安插人手、打通关节。
“有了这些,就能扳倒他?”
“不止,”萧抚弦道,“我还查到,周怀礼抓你,是周炳坤授意的。周炳坤背后,就是那个‘贵人’。”
“查到‘贵人’是谁了吗?”
萧抚弦摇头:“还没有。但快了——周炳坤最近在和京中某位人物频繁通信,我正在查。”
上官落焰点点头,把信和账册还给他。
“这些你拿着,明天一早,去求见刑部侍郎。”
“你要我直接告周怀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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