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管涵涵是冲着我的钱,还是冲着我的权利,或者别的什么东西......”
“只要,她愿意留在我顾温寒的身边——”
“她想要什么,我都不介意,哪怕是我的命。”
顾蕾像是被人迎面打了一拳。
还是被打的鼻青脸肿的那种......
她踉跄着后退了半步。
俏脸上血色尽失,嘴唇哆嗦着,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
“哥...你、你是不是疯了?!”
她喃喃道,声音破碎,“她到底给你吃了什么迷魂药,让你......让你连最起码的判断力都没有了?!”
嫉妒、失落、恐惧......
还有被彻底排除在外的恐慌,让她口不择言。
她指着坐在椅子上一脸无辜的白涵涵,歇斯底里地喊道:
“你以为,她是什么纯洁无瑕的小白花吗?!顾温寒,你醒醒吧!她和那个英国来的贵族,莱文·休斯!他们一直不清不楚!学校里谁不知道他们经常在一起?喂猫,组队竞赛,甚至......甚至一起看电影!”
“还有她高中暗恋的那个校草,叫什么蒋辰的。她到现在都没忘记人家,她的心根本就没在你身上。她就是个朝三暮四、善于伪装的贱......”
“够了。”
顾温寒厉声喝止,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如果,说之前他对顾蕾还有一丝因家族责任而产生的、微末的容忍——
那么此刻,顾蕾触及了他最敏感、也最疼痛的神经。
“顾蕾,我的事,轮不到你来置喙。涵涵是什么样的人,我比你清楚。至于莱文·休斯......”
他顿了顿,下颌线绷紧,“那是过去的事,我已经处理了。
如果,你再用这种语气谈论涵涵,我不介意让你知道,顾氏集团,或者顾家,到底是谁说了算~”
这不是警告,这是最后通牒。
他不再把她当作需要管教或从未真心管教过的妹妹~
顾蕾被他眼中毫不掩饰的冰冷和威胁彻底击垮了。
最后一丝幻想破灭。
她意识到,在这个男人心里,她这个所谓的妹妹,一文不值。
甚至比不上那个他口中不清不楚的女人的一根头发丝。
“好......好得很!顾温寒,你会后悔的!”
她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她猛地转身,高跟鞋用力踩在地板上,发出刺耳而凌乱的声响,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办公室。
门被她摔得震天响。
办公室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顾温寒站在原地,背对着白涵涵,挺拔的背影显得有些僵硬。
他没有转身,似乎在平复翻腾的情绪。
白涵涵坐在宽大的椅子里。
而顾蕾那些极为讽刺的话——
尤其是关于莱文和不爱他的指控,或许又让顾温寒的醋坛子打翻了。
这个男人......
会不会再次撵她走???
她看着顾温寒的背影,张了张嘴,想解释,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许久,顾温寒才缓缓转过身。
他走到她面前,蹲下身,让伸手握住了她微凉的手。
“宝宝,是不是被吓到了?”
他问,声音有些沙哑,却很温柔。
白涵涵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眼泪无声地滑落。
不是因为害怕顾蕾,而是因为心疼他——
顾温寒用指腹轻轻擦去她的泪水,“别把顾蕾的话放在心里,她向来如此~”
“对不起,宝宝,老公忙着开会,让你受委屈了。”
他看着她脖子上被顾蕾挠破的红痕。
在她脖子处的红痕上吻了吻。
“这里...还疼吗?”
白涵涵仰着头,不服气地说道:“我才不会疼呢~那个丫头,身上的伤可一点也不比我少~”
抱着她的顾温寒本来还觉得对她挺愧疚的。
结果,这丫头话一出口,瞬间连心疼的心思都消失掉了。
他忍不住捏了捏白涵涵的小鼻子,无奈地笑道:“你呀你,怎么一打起架来跟个小泼妇似得?上次,你在商场里和你那位不靠谱的损友,两个女孩子居然在大庭广众下打个外国佬......”
“我还是第一次在外面,看到两个女孩子跟一个男人打架,而且,还是一副要往死里打的那种~”
白涵涵知道他说的是哪一次。
是好闺蜜祁佳佳上一次谈的白人180+的留学生男友——
“谁让那个死老外给佳佳戴绿帽子的,大庭广众下,居然搂着另外一个外国妞卿卿我我......”
白涵涵没好气地继续说道:“而且,那个死老外,还花了佳佳好多钱,臭软饭男~”
她说这话的时候,竟然用手指头戳了戳男人的胸肌。
顾温寒握住她的小手,“骂人归骂人,可不能连你老公一并骂了~”
“......切...”
“你心虚什么?要说那个死老外是个软饭男,你顾温寒顶多算个蹭饭的......”
白涵涵语出惊人。
想起,这个抱着她的男人上大学的四年,曾在自己家里蹭过许多次饭。
而她,居然一次都没遇上。
也难怪,她在他上大学那四年没有遇上过这样一位知心大哥哥~
两人相差了7岁。
顾温寒大四的时候,不过21岁左右。
她那个时候不过14岁。
14岁正是初中和祁佳佳全国各地旅游的年纪——
年少不知哥哥好,成年方知哥哥香~
(哥哥说的是没有老人味的哥哥,仙女们千万别以为是上了年纪的超龄大爷~)
“是是是,白大小姐说的都对,我顾温寒不光过去的四年里在你家蹭饭,往后余生,我要天天去你家蹭......”
顾温寒笑的一脸邪恶。
顿了顿还要补充一句,“我不光蹭你们家的饭,连你也一块‘蹭’了。”
“哼~也就我妈把你当儿子一样宠。”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我妈为什么这么心疼你啊?!”
白涵涵好奇地问。
可是,最后一句话问出口的时候,又觉得自己好像说错话了。
她明明知道顾温寒没有享受过母亲的疼爱——
可,她刚才居然拿刀子往他心尖尖上捅了。
不等顾温寒开口,她连忙找补。
“那个、那个......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就是......就是...对不起,我不该这么问你的。”
她诚然道歉。
心里面也是酸酸的。
这么想着,一双手臂再次绕在了顾温寒的脖子上。
将头埋在他狂跳不止的心脏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