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小云呢？」
我问。
妈的眼神飘了一下。
「赵家的事跟我们没关系。」
「刘主任说两个名额必须凑齐。你哥替了你，赵小云那个名额就动不了了。」
「又不是我让她去的。」
我笑了。
第一次。
在这个杂物间里笑出了声。
不是因为好笑。
门外有人敲门。
赵婶。
「小敏，你赵叔今天不太对劲，一个人坐在院子里发呆。你妈来了是吧？声音挺大的。」
赵婶的脸从门缝里探进来，看到了屋里的气氛。
「怎么了这是？」
妈立刻转了脸。
「没事，赵嫂子，我们说几句家常话。」
赵婶没走。
「小敏，你赵叔刚才说了一句话，说他想去农场看看小云。」
「他今天收到小云的信了。」
「小云在信里说——」
赵婶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
「她说她当年不在下乡名单上，是被人换上去的。她一直不知道是谁。」
「但去年农场来了个新知青，原来在知青办干过，告诉她——是有人拿自己的名额去换了另一个人，条件是她的名额不能撤。」
「那个人姓林。」
杂物间里的空气一下子冻住了。
赵婶看看我，又看看我妈。
妈的脸已经完全白了。
「赵嫂子，你听错了吧——」
「没听错。」
赵婶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楚。
「赵叔说，等他去了农场确认清楚，会去街道办反映。」
「我来就是给你们透个底。」
说完她就走了。
妈的腿在发软。
哥伸手扶了她一把。
母子两个站在一起，脸上的表情很像。
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