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赵小云下乡不是意外。是我和刘主任做的交易。」
弄堂里赵叔的自行车铃铛又响了。
每天这个时候他都从厂里回来,骑着那辆二八大杠,车筐里放着搪瓷饭盒。
回到家里,一个人吃饭。
因为赵小云在农场嫁给了一个光棍,没有回来。
再也没有回来。
我站起来。
椅子在地面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名单上本来是我?」
「妈知道吗?」
哥没回答。
但他低下去的头,就是答案。
全家都知道。
从一开始,下乡的那个人就应该是我。
不是因为哥的通知需要人替。
是知青办本来就要送我走,哥去找了刘主任,用自己的名额把我换下来了。
然后妈导演了那场跪着求我替哥去的戏。
目的不是让我替哥。
是让我“主动”去——这样档案上就不是被强制分配,而是主动报名,将来回城的优先级最低。
我主动去,哥就可以名正言顺地留下来。
通知上写的是哥的名字,但那是换过之后的。
最初的名单上,写的是我。
一切都是设计好的。
门外传来脚步声。
不是赵叔。
是妈。
她站在门口,脸色铁青。
「建国,你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