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三个字说出来的时候，妈的脸从讨好变成了震惊。
然后是另一种表情。
嫉妒。
亲生母亲看亲生女儿的眼神里，有嫉妒。
上辈子我没见过这种表情。
因为上辈子我一无所有，不值得她嫉妒。
妈走了以后，来的是哥。
他瘦了很多，脸上有冻伤的痕迹。
站在杂物间门口，看着里面贴满墙的草稿纸和堆在床上的课本。
沉默了很久。
「小敏，有件事我一直没跟你说。」
「当年那张下乡通知——」
他的喉结动了一下。
我看着他。
「你想说什么？」
「那张通知，不是知青办随便分的。」
「是我找了刘主任。」
我没有意外。
从大姐发现那封信的那天起，我就猜到了。
但接下来的话，我没猜到。
「名单上本来有两个名额。」
「一个是你，一个是赵叔家的赵小云。」
「我去找刘主任，把你的名额拿掉了，换成了我自己。」
「条件是——赵小云的名额不动。」
我的手停住了。
「什么意思？」
「刘主任要凑够两个名额才能完成指标。你不去，就得有另一个人去。」
「他本来想用你和赵小云凑数，我把自己换上去了，但赵小云还是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