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两人不是见不得人的包养关系，而是在谈恋爱，他在征求她的同意。
路欢喜耳膜鼓胀，仿佛听见了自己心跳加速的动静，扑通、扑通，声音大的她都要怀疑对方能听见。
她的脑子里忽然冒出四个字：男色误人。
她试探地开口：“如果我说不可以的话……”
“不可以。”岑遇的吻终于落下来。
明明白白地告诉他，虽然他那样问了，但是她不可以说不可以。
路欢喜心里哂笑一声，失衡的心跳渐渐恢复正常。
看起来再无害的岑遇，不可能真正的无害。
就像他们之间，看起来再温馨，也改变不了两人不是因为相爱而凑在一起的事实。
路欢喜庆幸自己能够这么快的从一些不切实际的错觉中抽离，重回现实。
现实是，她有求于人。
以身体作为代价。
而她为此所做的牺牲在对方所能提供的巨大的资源面前，甚至都算不上牺牲。
她说不清自己对岑遇如今是什么样的感情，说不清楚是爱，还是不爱。
也没想过要不要爱，能不能爱。
她现在要做的，就是提供自己的价值，尽量让两人之间的交易更公平一些。
岑遇惩罚似的在她锁骨上咬了一下，以此告诫她的不够专心。
路欢喜仰起脖子，视线里是有些刺目的灯光，她主动缠上对方的腰，哑声道：“能不能……去卧室。”
岑遇直接用行动回答了她的请求。
他似乎热衷于在任何地方要她，不管她愿意与否。
当然了，情人就是这点作用。
这一点，路欢喜还是很看得开的。
她没有再提要求，尽量配合男人，只有在被男人捏住下巴强迫看向镜子里的两人时，她才用力撇开视线。
来不及去看对方是不是会不高兴不满意，她缠着对方，呜咽着求他放过。
这样的服软似乎总是对岑遇很有用，路欢喜现在在某些方面也能拿捏住他的心思。
示弱的求绕和撒娇，会得到很不错的结果。
她想，当情人这件事，其实和上班没什么两样。
无非就是坚守本分，努力让客户满意。
本质上都是服务于客户的喜好，让客户看到足够的价值，才会心甘情愿地掏钱。
一切结束之后，岑遇将人搂进怀里，忽然听见路欢喜很轻的笑了声。
他将脸挤进她柔软的颈窝里，语气里满是餍足，也不毒舌了，“想什么，这么高兴？”
路欢喜缩着身体，心情不错的摇头：“没什么，工作上的事。”
这话说完，她没注意到身后的岑遇顿时黑了脸。
是他不行还是他没有魅力？
折腾了半天都没见她多高兴，想到工作就笑成那样？
他几乎咬牙切齿的开口：“看来你还有力气。”
路欢喜默了默，小声反抗道：“就算是牛马，也得休息休息。”
岑遇一时没明白她的意思：“什么？”
路欢喜转头，认真地看着他：“我说，如果岑律你觉得我刚才的工作表现不错的话，能不能让我早点休息？”
岑遇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片刻的空茫。
“什么……工作？”
路欢喜笑了下，觉得自己将给他当情人这件事当成工作是一件非常机智的事情，这样她就是时刻保持对工作的热情和理智。
“给你当情人啊，陪你上床哄你高兴，你给我报酬，难道不算是一项工作吗？”
还是一份报酬丰厚的工作。
但是，她的自得没有持续多久，说完这话后，岑遇明显生气了。
周身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低气压。
路欢喜慢慢敛起笑容，尝试去亲他的嘴：“对不起，我不休息了，你来吧……”
下一秒，岑遇却忽然冷冷地推开她，翻身下床，大步离去。
背影里充满了怒意。
随着房门砰地一声甩上，路欢喜惊了下，茫然的眨了眨眼，默默用被子裹紧自己。
不懂岑遇在气什么。
他总是莫名其妙的生气。
她实在不想应付完他的身体，又要去应付他多变的情绪。
她闭上眼，想着明天说不定岑遇自己就好了，没一会儿便沉沉睡去。
夜深了。
在阳台吹了一个多小时冷风的岑遇回到卧室，就见路欢喜已经睡得昏天暗地。
他站在床畔，汹涌的愤怒压在胸口，恨不得把人拽起来让她给自己解释清楚刚才的话。
但站了半天，都没能伸出手。
“路欢喜，你有没有良心。”
——
路欢喜觉得自己很有良心。
一早起来就给岑遇做了早餐，见他出来还主动打招呼。
但岑遇看都没看她一眼，顾自离开。
她看了看合上的门，又看了看桌上自己牺牲早睡的时间花心思做的早餐，舍不得浪费，打包带去律所，分给了许典和谢游。
谢游接过打包盒，看着里面晶莹剔透的水饺和漂亮的煎蛋，夸张地问：“专门给我做的？”
路欢喜不好说是给岑遇做的，人家没吃才打包带过来，含糊不清的说：“也不是，就是做多了，想着你和吧许律应该没吃，就带来了，也不知道符不符合你的口味。”
谢游是国外长大的胃，路欢喜没怎么见过他像许典那样去吃早茶，猜他是不是不喜欢。
谢游忙说；“符合符合，我喜欢吃饺子。”
至于许典有没有，他不关心。
路欢喜高兴道：“那你吃着，我去工作了。”
“好的。”
目送路欢喜离开自己办公室后，谢游打开盖子，拿出筷子夹了个饺子，突然想起什么，掏出手机拍了张照片发到了朋友圈。
配文是：【专属早餐】
他发出去的时候还纠结了下，觉得这样说可能不太合适。
但转念一向，路欢喜给自己带的早餐，不就是专属他的早餐？
许典的属于许典。
他说专属早餐没有问题。
许典很快在下面评论：【？不是，兄弟你？】
昨天还死活不承认自己在追求路欢喜，今天就开始自我攻略了？
许典看了眼自己面前和对方一模一样的早餐，笑了。
谢游，小丑是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