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音惊起山林鸟雀振翅声音!
“总裁,您没事吧!”
身后的人终于赶到,帮脱力的他一起将江雨眠拉了起来。
“听风!”塞嘴布一拿出去,江雨眠立刻埋首在他怀里,哭得不能自已。
谢听风却完全顾不上安慰她:“一群废物!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去救人!”
为首的保镖战战兢兢:“总裁,不是我们不救,而是这种悬崖摔下去,只怕……”已经成肉泥了。
谢听风脸色黑沉至极:“那也活要见人,死要见……”
他顿了顿,没能说下去:“还有,立刻带人去追蜂尾那群人的下落,一旦找到,不用留情。另外彻查他们究竟是怎么混进来的,没有内应,他们绝对做不到这么顺利!”
“是!”
“听风。我真的好怕,你能不能抱抱我。”江雨眠强行环抱住他的脖颈,哭着求安慰。
“没事了,你已经安全了。”谢听风抱了她一下。
“可是……可是沈安然却……还有小舅舅……”江雨眠语气满是不敢置信:“没想到他竟然会为了救沈安然跳下去,听风,你说他们两个不会真……”
“行了,别胡说。”谢听风烦躁地打断她。
这两人都是他最重要的人,现在却齐齐生死不明,大概率还……
他本就烦得要命,一想到霍北渊要是真如猜想的,不是因为甜甜,而是因为沈安然本人,才对她那么护着……
别的男人,为了他的老婆不顾生死。
稍微一想,谢听风心中就倍觉冒犯。
可这种时候,两人的生死才是最重要的。
他强压下心中的种种念头:“我先送你去医院。”
霍北渊带来的人,早已在他跌落悬崖的时候,就开始了搜救。
“什么?”秦赴渊得到消息,脸色骤变:“他为了救人,跌落悬崖,生死不知?”
“是。我们已经展开了搜救活动,只是——”
“那就去找”秦赴渊起身,迅速地吩咐道:“消息严禁外传,除我这里,不能再被其他人知道,对外只说他因私人原因,未来一段时间行程保密,这段时间,集团的一切事务,都由我代行处理。”
“是。”
挂断电话,秦赴渊原地走了数圈,还是没能忍住:“他疯了吧!为了救人跟着跳崖,他还以为自己是十五岁的时候,从悬崖上跳下去也能命大不死吗?”
“霍北渊啊霍北渊。”他抓起一旁的西装外套,让秘书给自己立刻准备回国的私人飞机,在心里咬牙切齿:“你小子为爱折腾这么一大圈,必须得给我活着!除了你,你留下的这堆烂摊子,没人能收拾的起来!”
身体猛然跌落,沈安然下意识尖叫出声。
但很快,她感到身体猛然悬空一瞬,费力仰头,却看到了霍北渊探出大半的身影。
难以置信、惶恐、惊愕、甚至还有些许说不出来的欣喜……千般复杂的种种情绪,齐齐涌上心头。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先说出来了:“你快放手——”
然而,不等她说完,身体就猛然迅速下坠,而霍北渊跟着她,一并向下狠狠跌落。
不行!
不要!
不可以!
可风声呼啸,完全不给她再说出任何话的机会——
“砰!”
“唔……”沈安然只感觉全身上下,像是被粉身碎骨过一遍般,没有一处不酸疼难忍,可她却连呻、吟的力气都没有,眼皮更是好似有千斤重,她极为艰难的翕动了两下嘴唇,就感到有什么东西凑上来,随后,甘甜的水喂到了唇边。
她迫不及待的张口,然而,却根本没有吞咽的力气。
对方也极为耐心,一点一点的往她嘴中倾倒着。
“别急,慢慢喝。”嗓音低沉喑哑,沈安然却几乎是下意识地感到了安心。
她再次昏迷了过去。
再醒来,只感觉身体火热,难受至极。
她艰难地挣动一下,胸口顿时疼得她眼前一黑又一黑。
“醒了。”
她艰难睁眼,在皎洁的月色,与灼热的火光中,对上了一双漆黑如古井的眼。
“霍……北渊。”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叫出了他的名字。
“嗯。”霍北渊明显松了一口气。
“别乱动,你伤到了肋骨,现在在高烧。”
他从身旁,拿起一片盛了水的大叶子:“再喝点水。”
沈安然每吞咽一下,都觉得胸口的疼痛更疼一分。
她艰难地喝了几口,就摇了摇头。
“要再喝一点。”霍北渊却没有挪开:“你昏迷了两天,只醒来的时候喝了一次水。”
“你、也喝。”沈安然却盯着他因缺水起皮的嘴唇,缓缓开口。
霍北渊:“我不用。”
沈安然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只定定地看着他。
霍北渊无奈,喝了两口水,沈安然却依旧盯着他:“喝、完,你不喝,我也不喝。”
这样一大串话说完,她不受控制的咳嗽起来。
霍北渊拍着她的后背,将剩下的水,都喂到了她的口中。
等沈安然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喝完了。
一片叶子能盛的水有限,霍北渊方才喝得那两口,不过轻抿,水终究都进了她的口中。
沈安然咬着下唇,责备地看着他。
“好了。”霍北渊拍拍她的后背,嗓音因为缺水,较之往日,更加低哑,却又带着数分柔和:“这林子有野兽,之前你没醒,我不好带你去水源,现在你醒了,我们不会缺水了。”
他三言两语说着他们如今的处境。
“肋骨我帮你接上了,腿伤止血了,但我认识的草药不多,一些伤,还要你自己处理。”
沈安然不方便说话,视线在夜色中,格外惶恐担忧。
霍北渊又放缓了些声音,安抚她:“谢听风和我手下的人应该都在找我们,最多三天,他们一定会找过来。别担心,不会出事。”
沈安然视线中的担忧不减反增。
“怎么了?”
霍北渊猜测着:“饿了吗?”
他从身边拿了两个果子:“你想吃哪种?”
沈安然手软绵无力地握住霍北渊将果子喂到她嘴边的手,摸到了他脉搏的同时,终于积攒了一些说话的力气。
“那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