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PT是什么竞争优势吗?”宋染默默的插了一句,“薛啊,卷不明白,要不就算了,不卷了?好好干你保洁这个很有前途的职业,好吗?”
一个月工资3800,她到哪去找这么全能的打工人?
薛桐沉默了两秒,一脸认真:“大小姐,老奴怀疑你在PUA我,但我没证据。”
你才知道吗?
她都PUA好久了。
“好了,”这时,宋染说,“司大小姐,你身上的伤,都处理好了,不过条件有限,你这个情况最好还是去一趟医院。”
司宁没把伤当一回事:“没事,这个样子很好了。”
这点小伤,对她来说不算什么。
但她没必要说。
“你的车被撞了,需要我们送你回去吗?”宋染问道。
司宁想了想,指了一下前面:“前面就是镇子了,你把我送回镇上就行。”
宋染说她之前住在镇上,司宁也想知道,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听到这句,宋染就知道司宁还在怀疑她。
也是,她接近司宁本就目的不纯,只是,她并没想过伤害司宁,事实上,也伤不了,她无非是想借这份救命之恩,在一个月之后,如果没怀上裴聿城孩子,给自己留一条退路。
哪怕只有一次开口的机会。
也足够了。
“嗯,薛小姐,你认识司大小姐,我去开车,”宋染说,“你扶她上车,好好照顾司大小姐,镇上条件一般,只有一家好一点的招待所,司大小姐,我们就送你到招待所?”
“嗯。”
薛桐:“?”
Ber,她怎么抢我活呢?
“大小姐,老奴有一个问题,不知道该问不该问。”薛桐搓着手,一脸诚恳。
宋染看她一眼:“不该问就别问了。”
“没,就你开车,扣我工资吗?”薛桐轻咳一声,扣工资的话,她高低不同意,她爱打工,她要当老卷王!
宋染嘴角一抽,摇头:“我是那种抠门的老板?”
“你是。”
宋染:“……”
算了,天凉了,是时候该换一个保安公司了。
“不扣,”宋染无奈,“薛啊,实在不行,我们单身一辈子好吗?对象那种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有什么用啊?”
“她不一样。”薛桐又说了一遍。
宋染想一巴掌打死这个恋爱脑。
但说起来啊,上辈子,她也是个恋爱脑,恋爱脑这种东西,真的太上头了,它的恐怖之处在于,谁说都没用,就算她亲眼看到了,也没用。
“回头我要去跟姐姐说一声,让她给你把钱看紧点,别被骗了,”宋染摇了摇头,“你看啊,你这种的,以后住养老院,都要被人打,打了你还没钱治,太惨了。”
“真的?”薛桐突然说了一句。
宋染点头:“不然呢?你以为我说来吓唬你?等你老了,我卖你保健品。”
“不是。”
“嗯?”
“我把钱都给陆总,”薛桐说,“你让她给我看紧了,我都给她。”
宋染有点欣慰,看上去还有救。
被冷落的司宁:“……”
或许,这里还有第三个人?
不过司宁也很清楚,能让陆厌安排薛桐来保护的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就等于给宋染发了一张好人牌。
太累了。
从接到司雄英去世,司雄英遗嘱让她做继承人那一刻开始,这一路,至少十几拨暗杀,她逃了一路,已经被逼到极限了。
但司宁却没一丁点睡意。
相反,她很兴奋,血脉里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她大脑异常兴奋,根本停不下来。
父亲死了吗?
那个从小对她严厉几乎到苛刻,一手把她雕刻成司家五子磨刀石的父亲,真的,已经死了吗?
她一直活在司雄英的阴影里。
二十四年。
这二十四年,她从未有过一刻敢停下来,因为她知道,停下来就是死,每个月的暗杀,投毒,设置陷阱,她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
所以,她从不信任何人。
她很累。
即使受伤,她也从不敢沉睡,因为她不知道,潜伏在暗处的杀手,会在什么时候,在哪一刻跳出来,要她的命。
“阿宁,你是为父亲手挑选的磨刀石,”司雄英的声音,再次响起:“所以,接下来的每一天,你都必须要变强,因为只有变强,你才能活下来,你不能输,因为你输的那一刻,就是你生命终结的那一刻。”
赢,才能活。
输,只能死。
她不甘心,不甘心只当磨刀石。
那个位置他们坐得,她为什么就坐不得?
公平吗?
这个棋盘上,这个世界上,从来都没有公平,所以,想要活下去,就必须杀了所有阻碍她的人。
这本就是一个你死我活的战场。
“司大小姐,我们到了。”薛桐的声音,把司宁从昏睡中拉回现实世界。
司宁居然睡着了?
她有极其严重的失眠症,自从知道司雄英去世的消息,她已经三天三夜没睡着过了,她怕那个消息只是一场梦。
她不敢睡。
但刚才,她在宋染的车上睡着了。
“你给我下药了?”司宁紧皱着眉头,沉声问道。
她不可能睡着。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宋染给她下药了。
“没有,”宋染否认,“我刚才给你扎了两针,放松的,你太紧绷了,车上燃了安神香,一放松下来就容易睡着。”
“安神香?”司宁的视线,落在车前的熏香上。
她的失眠,即使心理大师催眠都没用,因为长期无法入睡,她患有头疾,有时候几天都睡不着。
宋染看她有兴趣,笑道:“嗯,我自己用药材制作的,你要是喜欢,我回头给你拿点,今天车上没多的,只有这半根了。”
宋染很清楚,司宁这样的人,戒备心极重,今晚的救命之恩,她未必会当真。
安神香也是。
太巧合,那就是人为了。
司宁肯定会怀疑。
“回头我会派人来……”司宁一手按着太阳穴,淡声道:“我会亲自来取,宋小姐。”
也许是睡了一觉,司宁觉得精神好了不少,头也不那么痛了。
“行,回头我再制一点,你来取,”宋染说,“不过,这安神香可不便宜,看在你是薛小姐朋友的份上,给你9.8折,一支香,不要你9万8,只要9千8。”
司宁:“……”
又一个看不起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