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顿操作猛如虎，一看工资3500。
哦，不，是3800。
奸商啊！
司宁忍不住在心底感慨了一句，要不人家能发财呢，发家致富，还是要学会抠门，她花钱还是太大手大脚了。
“哦，”司宁面不改色，“那，我一会儿能找她要一下差价吗？”
打工人哪有不苦的？
苦一苦打工的，好给老板买路虎。
“找是可以找的，”宋染轻咳一声，职业微笑：“但是，不包活。”
钱到了薛桐口袋里，想要？
这比要她命难受。
毕竟，薛桐这个中间商，全是差价。
“算了，没关系，这笔钱我找别人要。”司宁云淡风轻的说了一句，大概是忍太久，她再也忍不住，吐出一大口血。
“不好意思啊，见笑，”司宁抹了一把血，“打了一架，有点死了，或者，麻烦你帮我叫个救护车？”
看不到她快死了吗？
宋染看着司宁，我在这干聊这么久，就是等你这句话啊，你不求救，我怎么好意思出手，这人情不就更大了？
“不用。”宋染开口。
司宁以为她要钱，深吸了一口气：“我给你十万，你开车送我去医院也行。”
“不是……”宋染一脸严肃，说出：“我的意思，不用叫救护车，我略懂一点医术，我可以救你。”
司宁：“？”
哦，那你怎么不等我死了再说？
“先上车，”宋染说，“车上暖和一些，你现在体温流失太大，比起伤口，这个可能更致命，车上有药箱，我先帮你止血。”
司宁走了两步，不走了。
宋染回头：“司大小姐，你这是……”
“走不动了，”司宁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渗出一片细碎冷汗：“你扶一下我，我不介意你长得不好看。”
宋染：“……”
滚！！
她突然觉得，这个瞎子也不一定是非救不可。
死了算了。
宋染深吸了几口气，走过去，硬邦邦的扶着司宁。
忍了半天，还是没忍住。
“司大小姐。”
“嗯？”司宁声音虚弱的应了一句。
风雪满天。
云城已经很多年，没下过这么大的雪了。
“你这双眼睛，不要的话，其实可以捐了，”宋染说，“嘴巴也可以捐了，跟抹了毒似的，你一伸舌头，说不定先把自己毒死。”
“长得不好看，不能说吗？”
“贫道略懂道义，你若听不进去，贫道略懂拳脚，如果把你打伤了，贫道略懂医术，如果治死了，贫道略懂风水。”
司宁沉默了两秒：“所以，今天我是非死不可吗？”
宋染一言不发，只是熟练的打开了后备箱，拿出药箱子。
“一般人不会在后备箱放急救箱，”司宁笑了一声，下一秒，冰冷的刀刃架在宋染脖子上：“说说吧，你是谁的人，让我猜猜，是老五的人？”
老五，司澜。
前世司家五子联手劫杀，司宁死。
之后，司家内斗，五子夺嫡，但谁都没想到，最后赢家是司家那个平日里看上去唯唯诺诺的司家五子，司澜。
这么说，司宁早就看出司澜有问题了？
“噌——”
一把飞刀飞来，一线银光划破夜空，打掉司宁手上的刀。
强大的力量，震得司宁的手发麻。
这刀再偏一寸，司宁的手就废了。
“司大小姐，你太谨慎了，”宋染面不改色，熟练打开药箱：“我身上有伤，不信我可以给你看。”
一般来说，别人这么说的时候，都会不好意思拒绝。
司宁却偏不。
“好啊，”司宁说，“如果真有伤，我给你道歉，如果骗我，我不介意亲自送你上路。”
她是司家大小姐。
从小，是在角斗场死人堆里摸爬滚打出来的，从小，她就是弃子。
被司雄英当成司家五子磨刀石的弃子。
一份假遗嘱，撕开内斗序幕。
所以，她一刻都大意不得。
宋染无奈叹了一口气，她挽起衣袖，手臂上的伤口，裸露在寒风中，冰冷的风，仿佛吹进骨头一样的冷。
新伤叠旧伤，手腕上，伤口甚至还有几分裂开渗出的血。
是刚才宋染扶她的时候太过用力，渗出的血。
下一秒，司宁冰冷刺骨的手，突然一把抓住她的手臂，她用力捏住宋染手腕上的伤口，直到鲜血滴落。
“啪嗒——”
殷红的血和白雪形成鲜明对比。
伤口不是假的。
这个人，也不是假的。
宋染？
她到底是谁的人？
司宁从不相信什么巧合，在她命悬一线之时，这个人突然出现救她，她不信，所以，她怀疑宋染。
“司大小姐，你放手，”宋染脸色苍白，声音沙哑道：“你弄疼我了，如果你不放心，我可以帮你叫救护车，只是你的伤……可能撑不到救护车来，那位薛小姐，你认识，她是陆总的人，你可以不相信我，但你可以相信她。”
薛总。
从司宁的称呼，宋染就知道，司宁认识薛桐。
司宁可以不信她，但她会相信薛桐。
果然，司宁松开了手，她虚弱的坐在车上，雪花落了她一肩，她微微眯着眼睛，哑声道：“抱歉，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我不想死，所以，谨慎了一些。”
活着，很难。
但她真的不想死。
“没关系啊，大家都是想活下去，”宋染笑道，“我姓宋，或许，你应该听过家父宋峥，宋氏集团创办人。”
司宁摇头：“没听过。”
又不是“家父镇北王”，她为什么要听过？
“不是我说，在座都是垃圾。”司宁又补充了一句。
这时，薛桐提着带血的刀，大步朝着两人走过来，她看上去完好无损，唯有衣角上沾了一点血迹。
衣角微脏而已。
“司大小姐，杀手都解决了，”薛桐扔了刀，笑道：“是这样的，我司还有几个保安，如果你需要安保，我可以给你提供。”
宋染白了她一眼：“薛啊，我理解你想挣老婆本，但你是不是太过分了？”
“有吗？”薛桐摸了摸鼻子，没觉得。
宋染微笑：“有不有可能，她需要的是专业保镖，不是保安，保安能干什么？打架的时候帮忙叫救护车，还是拉殡仪馆？”
薛桐：“……”
她骂得好脏啊！
“纪总也找过我，”司宁抬起眸子，虚弱看着薛桐：“薛总，他做了100页PPT汇报，阐述他们公司的竞争优势。”
“妈的！老子最烦这种装逼的行业内卷了！”薛桐一脸愤怒，“老子出200页！老子卷不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