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你们……”宋继昌双眼猩红,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一幕,歇斯底里的怒吼:“什么要,什么给?!妈,你知不知道你们在干什么?你跟这个臭保镖到底什么关系!”
看到宋夫人主动勾住男人脖子时,他一下就疯了。
他妈,和他妈的保镖搞到了一起?
而且看上去,他妈还很享受?
在宋继昌看来,宋夫人一直都是高高在上的存在,可这么高贵的母亲,却和一个低贱的保镖搞到一起?
怎么会这样!
他要杀了这个卑贱的死保镖!
宋继昌大脑一片空白,他说完,几乎是下意识的抓起那把还带着血的刀,就朝着保镖捅了过去。
杀了他,杀了他!
宋继昌脑海里有个声音在不断刺激着他,然而,他的刀甚至都没碰到一下保镖,保镖反手夺下他的刀,把刀架在了宋继昌脖子上。
霎时间,宋继昌如坠冰窖!
也许是磕嗨了,也许是,他觉得保镖不敢动手,他满脸怨毒的瞪着保镖,怒道:“死保镖,你敢动我一下试试!你想杀了我?你敢吗?死保镖!”
话音未落,那保镖直接一刀扎在宋继昌大腿上。
整个过程宋夫人没说一句话。
也没阻止。
“啊啊啊啊啊!”宋继昌撕心裂肺的惨叫起来,接着,他几乎是咆哮般怒吼:“死保镖!你想干什么!你敢……”
保镖直接拔刀。
鲜血喷了宋继昌一脸,他还没反应过来,下一秒,刀尖刺破他的衣服,堪堪停在了宋继昌的心口位置。
宋继昌狂跳的心脏漏拍,本来起伏不定的心口,蓦地平静下来。
紧接着,空气中传来一阵难闻的尿骚味。
宋继昌被吓尿了。
“还真是宋峥的种啊,这就被吓破胆了?”保镖嘲笑道,“刚才你砍下人家手臂的时候,就没想过害怕?”
“别,别杀我!妈,妈,你快救救我啊!妈!救我!”宋继昌僵硬的转过头,朝着宋夫人求救,眼泪唰一下就流了下来。
宋夫人无动于衷的站在一旁,第一次,她像是没听到宋继昌在说什么,她只是冷漠走到保镖身边。
“凌风,留着他,还有用,”宋夫人说完,收起保镖手上的刀:“别生气了,回头我会好好教育他的。”
男人不置可否的笑了一声,把没抽完的烟,烫在了宋继昌的手背上。
“啊啊啊!!!”宋继昌惨叫连连,但他嚣张态度不再。
空气中,一阵皮肉烧糊的味道蔓延开来。
“一刻钟,”保镖说,“一刻钟之后,出发去机场,如果他不想回云城,就永远都别想回去了。”
宋夫人立即吩咐道:“都是死人啊?还不快把大少爷抬下去,止血!”
“是,夫人!”
宋继昌被抬走。
“宋峥病危,你就不怕这是假消息?”保镖将宋夫人压在沙发上,却并没有碰宋夫人,低声问道。
宋夫人双手勾住保镖的脖子,反客为主,笑道:“宋峥病危,已经上了新闻,我也问过曲荣了,宋峥突发中风,因为之前的官方声明,宋染是宋家明面上唯一继承人,所以,这步棋,我们要快。”
宋染是继承人。
而宋峥当着多家媒体否认私生子存在,也就意味着,宋继昌其实在明面上已经不具备争夺家产的资格。
但宋夫人等了这么多年,岂会甘心?
宋氏虽然不如当年那样有实力,但这几年在李嘉鱼的经营之下,宋氏也依旧上一个市值千亿的庞然大物。
“你不觉得,宋峥病得太巧合了?”保镖问道。
宋染刚回宋家才几天,宋峥就突然中风了,还是在宋染母亲的坟墓前,也就是说,宋峥去给江照月上坟了。
江照月,这三个字,让宋夫人几乎是下意识后背发寒。
那是一种早渗透进骨血的恐惧。
江照月死了。
“巧合又怎么样?”宋夫人笑道,“我们经营了这么多年,公司的高层也大多都站在我们这边,继昌可是宋峥唯一的儿子,我之前就担心会有意外发生,所以早就让宋峥立下过遗嘱了,有这份遗嘱在手上,宋家,迟早都是我们的!”
宋夫人恨江照月。
江照月活着的时候,她永远都只能活在江照月的光环之下,如萤火之光,照见皓月星辉,黯淡无光。
可惜啊,红颜薄命,江照月那个短命鬼,早就死了。
她也早就不怕她了。
宋峥病危,很快,宋家的一切都将是她的了。
……
云城。
西江月别墅区。
6号楼。
书房。
李嘉鱼已经收到消息,宋峥从江城赶回云城,去给江照月上坟之后,突发中风,不省人事。
经过抢救,宋峥的情况已经明朗了,宋染以宋家继承人的身份,对外发布了声明,宋峥病危,她将全面接手宋氏集团。
李嘉鱼红着眼睛,看着江照月的牌位。
这别墅一直空着。
所以,没人知道,她在这有一座别墅,但别墅不是买给她自己的,是几年前宋染满18岁时,她给宋染准备的生日礼物。
只是她没理由送给宋染。
别墅一直空着,李嘉鱼偶尔过来,所以,没人知道这个地方。
“母亲……”李嘉鱼看着牌位,神色有些复杂:“姐姐回来了,但她好像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我也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就好像,她换了一个人似的。”
李嘉鱼点燃三炷香,拜了三拜,这才把香插进香炉。
“不过,我好像更喜欢现在的她,”李嘉鱼说,“母亲,你可能不记得了,很久,很久之前,在我没被带回宋家之前,我其实是见过你一次的,那时候,我的亲生母亲病重,她太穷了,看不起病,她去找宋峥,却被宋峥叫人打得半死。”
事实上,那时候她母亲已经知道自己时日无多,只是不放心她,所以,她母亲带着她去找宋峥,本以为宋峥会看在血脉的份上留下李嘉鱼。
但是没有。
宋峥根本不承认有这么一个女儿,也不承认她母亲,那时候的宋峥,已经在江城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不想认,给一点钱给他们母女,也许,母亲就不用死了。
母亲本就病重,那一场打挨下来,几乎去了大半条命。
那时候的李嘉鱼还那么小,她根本不懂什么是死亡,她什么都不懂,只是固执的守在母亲的床前,母亲什么时候死的,她都不知道。
直到母亲的尸体出现尸斑,发出恶臭,被附近的邻居发现,那个时候,她才知道,原来这个世界上有一个词叫做——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