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里的贪婪,不再掩饰。
“现在,它在你手里。”
“你母亲的计划,很完美。”
“她用你,把我引了出来。”
“她把这个天大的秘密,同时抛给了我们两个人。”
“她知道我不会杀了你,因为我需要你解开线索。”
“她也知道你不会轻易屈服,因为你的骨子里,和她一样硬。”
“她给我们设了一个局。”
“一个逼着我们,不得不合作的局。”
我终于完全明白了。
母亲留给我的,不是一封简单的忏悔信。
也不是一份单纯的遗物。
这是一份沉重到足以压垮任何人的,遗产。
它包含了爱情,罪恶,财富,和复仇。
她用她的死,将我推到了这个棋盘的中央。
让我来下完,她没有下完的这盘棋。
“所以,你的条件是什么?”
我抬起头,直视着林涛的眼睛。
“合作。”
他说得干脆利落。
“我们一起,找到那条矿脉。”
“你负责解开线索,我负责处理掉所有麻烦。”
“得到的财富,你七,我三。”
这个条件,很优厚。
优厚到,让人无法拒绝。
他是在向我展示他的“诚意”。
也是在试探我的底线。
我看着他。
看着这个毁了我家庭,却又和我母亲有着最诡异牵绊的男人。
和他合作?
与狼共舞?
我沉默了很久。
仓库里,只剩下白炽灯发出的,轻微的“滋滋”声。
林涛很有耐心。
他知道,我需要时间思考。
许久。
我终于开口了。
“好。”
我只说了一个字。
林涛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明智的选择。”
“不过……”
我话锋一转。
“在开始合作之前,我也有一个条件。”
林涛的笑容,僵了一下。
“你说。”
“我需要你,帮我办一件事。”
我的声音很冷,不带一点感情。
“就当是,你向我展示诚意的,一份投名状。”
“什么事?”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要我弟弟,江明。”
“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
16
林涛看着我。
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审视。
一种带着探究和危险的审视。
空旷的仓库里,一片死寂。
只有灯泡发出的微弱电流声。
他似乎在评估我的话。
评估我的决心。
也评估我的价值。
许久。
他笑了。
笑得比刚才更开怀。
也更阴冷。
“有意思。”
他说。
“真有意思。”
“江微,你果然是你母亲的女儿。”
“不,你比她更狠。”
“她只是想给江明套上一个笼子。”
“而你,却想直接毁掉那个笼子。”
他站起身,走到我面前。
一股浓重的烟草味,混合着危险的气息,扑面而来。
我没有动。
甚至没有眨一下眼睛。
我与他对视。
目光冰冷,坚定。
“你确定?”
他俯下身,声音压得很低。
“那可是你唯一的亲弟弟。”
“从法律上来说。”
我淡淡地回答。
“对我而言,他只是一个寄生虫。”
“一条,吸了我十八年血的寄生虫。”
“现在,我不想再喂他了。”
林涛直起身子,又笑了起来。
“好。”
“我喜欢你的坦诚。”
“这个投名状,我接了。”
他回到桌子旁,从抽屉里拿出一个老旧的手机。
扔给了我。
“这里面,只有一个号码。”
“是江明最新的债主。”
“一个比我更没耐心的家伙。”
我接住手机。
很沉。
像一块黑色的铁。
“江明这种人,烂赌成性。”
“你以为他这十八年,真的就安分守己了吗?”
“他背着你父母,在外面欠了更多。”
“只不过,都被我悄悄压下去了而已。”
“按照我和你母亲的约定。”
我看着他。
“现在呢?”
“现在,”林涛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笼子的门,该打开了。”
“你只需要,用这个手机,给那个号码发一条短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