棉衣书屋 > 科幻小说 > 盗墓直播:开局扮演哑巴张 > 第221章 回家吃饺子和胖子吹牛
船是下午靠的岸。

不是出发时的那个港口,是解雨臣提前安排好的一个私人小码头。

偏僻,安静,周围拉着不显眼的警戒线。

几辆黑色的商务车等在岸边,窗户贴着深色的膜。

陈船长把船停稳,缆绳还没系好,王胖子就第一个扛着他那个宝贝保温箱跳上了岸。

转身伸手去接后面的人,嘴里不住地念叨:

“慢点慢点,小心脚下!哎小哥,这边!”

“张起灵”和“张·启灵”上岸的动作很轻。

踩在水泥地面上几乎没声音。

他们站定,目光扫过陌生的码头、车辆,还有远处连绵的、覆盖着冬日枯黄草色的矮山。

阳光有些刺眼,是十年不见的、毫无遮挡的明亮。

空气里有柴油味,有海腥味,还有远处飘来的、若有若无的……炒菜的油烟气。

很陌生,又带着某种被遗忘很久的、鲜活的质感。

吴邪跟在他们后面上岸,脚踩在实地,心里那点悬了十年的东西,才彻底落了回去。

他深吸了一口岸上的空气,转头看向身边两个人。

想说什么,又觉得什么都不用说,只是咧嘴笑了笑。

眼眶还是有点红,但笑容是亮的。

解雨臣、霍秀秀、阿宁、江寻古依次上岸,动作利落。

黑瞎子最后一个晃上来,手插在兜里,墨镜后的眼睛眯了眯,似乎也在适应这过于明亮的午后光线。

“先回我那儿。”解雨臣开口道。

声音里带着长途航行后的疲惫,但更多的是轻松。

“都安排好了。好好休整,其他事不急。”

没人有异议。

一行人沉默地上了车,车门关闭,引擎发动。

车队平稳地驶离码头,将那片海和十年的孤岛彻底甩在身后。

车里很安静。

吴邪和胖子、解雨臣、霍秀秀、阿宁、江寻古坐一辆。

“张起灵”和“张·启灵”被让到了中间那辆。

黑瞎子笑嘻嘻地跟了上去,占了副驾驶。

车里空调开得足,暖风烘着。

黑瞎子从储物格里摸出瓶水,拧开灌了两口。

然后从后视镜里看后座并肩坐着的两人。

“怎么样,哑巴,”他声音带着点调侃,又有点认真,“外头的空气,是不是比你们那石头屋里馊了的蘑菇味儿强?”

“张起灵”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十年未见的街景——

高楼,广告牌,车流,行人,绿化带里积着未化的残雪。

阳光在玻璃窗上折射出晃动的光斑。

他没回头,只是很淡地“嗯”了一声。

“张·启灵”坐在靠窗另一边,同样看着外面。

侧脸在光影里显得格外清晰冷峻。

他也回了一个字:

“吵。”

黑瞎子乐了,把水瓶放回去:

“吵就对了。这才是人该待的地儿。回头带你们下馆子,那才叫热闹。”

车子开进市区,街景愈发繁华喧嚣。

红灯,车流停滞。

旁边公交车巨大的车身广告掠过,是某个明星代牌的饮料,色彩鲜艳跳跃。

人行道上行人匆匆,穿着厚厚的冬衣,呼出白气。

“张起灵”的目光在那巨大的广告牌上停留了一瞬,又移开。

十年,门外的世界似乎变了些,又似乎没变。

一种缓慢的、带着距离感的认知,在他沉静的眼底缓缓流动。

车子最终驶入一片安静的别墅区。

停在一栋熟悉的建筑前。

院子里的桂花树叶子落光了,枝干在冬日的天空下舒展着沉默的线条。

到家了。

车门打开,清冷的空气涌进来。

阿宁第一个下车,快步走到大门前输入密码。

门锁“咔哒”一声轻响,打开了。

一行人鱼贯而入。

客厅里窗明几净,暖意扑面。

所有摆设都和记忆中差不多,只是多了些生活的痕迹——

沙发扶手上搭着件霍秀秀的针织开衫。

茶几上摊开放着几本解雨臣看了一半的典籍。

墙角多了一个半人高的青瓷花瓶,插着几支干了的莲蓬。

空气里有淡淡的檀香、咖啡和阳光晒过的织物混合的味道。

是“家”的味道。

十年未变,却又因为久别,而显得格外清晰、熨帖。

王胖子一进门就咋呼起来:

“可算回来了!胖爷我这把老骨头都快在船上颠散架了!”

他把保温箱往厨房岛台上一放,叉着腰,环顾熟悉的客厅,满足地叹了口气。

然后看向“张起灵”和“张·启灵”,大手一挥:

“小哥,还有这位小哥,别客气,当自己家!随便坐,随便看!”

“阿宁,赶紧的,烧水泡茶!天真,你愣着干嘛,给小哥们拿拖鞋啊!”

吴邪被他一喊,才从那种恍惚的、不真实的归家感中回过神来。

连忙弯腰从鞋柜里拿出两双崭新的、同款的深灰色棉拖鞋,放在“张起灵”和“张·启灵”脚前。

“穿这个,暖和。”

“张起灵”低头看了看拖鞋,又看了看吴邪。

吴邪也正看着他,眼神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小心翼翼,还有满满的、几乎要溢出来的高兴。

“张起灵”没说什么,弯下腰,解开了自己那双沾了海水和泥沙、边缘已经磨损的高帮靴的鞋带。

动作有些不习惯的迟缓,但很稳。

他换上棉拖鞋,站直。

柔软的绒毛包裹住脚,隔绝了地板的微凉。

“张·启灵”学着他的样子换了鞋。

很平常的动作,却让旁边看着的王胖子鼻子又是一酸。

连忙转身往厨房钻,嘴里嚷嚷着:

“我看看冰箱里还有啥,晚上必须整一桌硬的!接风宴!胖爷我亲自掌勺!”

解雨臣脱下外套挂好,对两人温声道:

“楼上的房间都收拾好了,和以前一样。你们先去洗漱休息一下,换身衣服。晚餐好了叫你们。”

霍秀秀已经麻利地开始泡茶。

阿宁检查了一遍门窗和暖气。

江寻古则提着几个随身装备包上了楼,显然是去安排安防。

黑瞎子一屁股瘫在沙发上,舒展着长腿。

从茶几果盘里揪了颗葡萄扔进嘴里,含糊道:

“还是这儿舒服。哑巴,你俩赶紧去洗洗,一身海腥味儿加石头味儿,别熏着我。”

“张起灵”和“张·启灵”对视一眼,没理会黑瞎子的调侃。

转身向楼梯走去。

他们对这房子的布局似乎并无陌生,径直走向二楼那两间相邻的、曾经属于他们的房间。

吴邪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才长长地、彻底地松了一口气。

整个人也像是被抽了力,慢慢滑坐到沙发里,抱着一个抱枕,把脸埋了进去。

肩膀微微耸动。

霍秀秀把泡好的茶轻轻放在他面前的茶几上,没说话,只是拍了拍他的肩。

悬浮直播球从进门后就静静悬浮在客厅角落的装饰架上方。

镜头记录着这归家后最初忙乱又温馨的种种。

直播间的弹幕此刻也变得格外温柔。

“回家了……”

“看吴邪的样子,好心疼又好好哭”

“胖子一秒切换居家模式”

“黑爷还是那么欠但又好自然”

“小花和秀秀好细心”

“宁姐和江哥默默做事”

“两个小哥虽然不说话,但感觉放松下来了”

楼上。

“张起灵”推开自己那间房的门。

房间和他离开时几乎一模一样。

干净,整洁,没有任何多余装饰。

床单被套是新的,有阳光晒过的味道。

书桌上纤尘不染,连他曾经随手放在桌角的一本旧县志,都还放在原来的位置,书页边缘有些卷了。

窗户开着一条缝,清冷的风吹进来,拂动浅灰色的窗帘。

他走到窗前,看向外面。

院子,邻居的屋顶,更远处城市模糊的天际线。

夕阳正在西沉,给云层镶上金红的边。

很安静。

没有石柱的脉动,没有裂缝的低鸣,没有暗红的光线。

只有风的声音,远处隐约的市声。

楼下隐约传来的、王胖子在厨房里叮叮当当的动静。

还有胖子扯着嗓子指挥吴邪剥蒜的声音。

一种近乎奢侈的、空旷的宁静。

“张起灵”在窗前站了很久,直到夕阳完全沉没,天边只剩下一抹暗紫。

然后,他转身,走向房间自带的浴室。

温热的水从花洒倾泻而下。

冲刷掉身上积累的、连海水也未能完全洗净的、属于青铜门内十年的尘埃与气息。

水流过皮肤,带来真实的、活着的触感。

他闭上眼,任由水流冲刷。

楼下,厨房里热火朝天。

王胖子系着一条印着卡通猪的围裙,挥舞着锅铲,俨然一副大厨派头。

吴邪被支使得团团转,剥蒜、洗菜、切姜,手忙脚乱。

“天真你那蒜怎么剥的?跟狗啃似的!重新来!”

“胖子你小点声!小哥们在楼上休息呢!”

“休息啥,等会儿闻到香味自己就下来了!快快,葱花儿!”

解雨臣和霍秀秀在客厅整理带回来的资料。

阿宁在检查别墅内外最新的安防布控。

江寻古下楼,对阿宁点了点头,示意一切正常。

黑瞎子瘫在沙发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按着电视遥控器。

频道换来换去,最后停在一个正在播放老版《西游记》的台,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

一个小时后,浓郁的饭菜香气弥漫了整个一楼。

王胖子端着最后一盘松鼠鳜鱼走出厨房。

腰杆挺得笔直,脸上油光发亮,大声宣布:

“齐活!开饭!”

长长的餐桌上,摆得满满当当。

红烧肉油亮诱人。

清蒸鱼鲜香扑鼻。

白灼菜心翠绿爽嫩。

油焖大虾红润饱满。

山药排骨汤奶白浓郁。

还有一大盘白白胖胖的饺子,以及胖子号称“秘制”的辣炒小螃蟹。

中间还摆了几瓶好酒。

所有人都已落座。

吴邪特意把“张起灵”和“张·启灵”的座位安排在自己和解雨臣中间。

两人换了一身干净的家居服,是阿宁提前准备好的。

简单的深色棉质衣裤,穿在他们身上,少了几分冷硬,多了些居家的柔和。

但那股子生人勿近的沉静气场依旧在。

“来来来,都满上!”

王胖子给每人面前的杯子倒上酒或饮料。

然后端起自己那杯白酒,脸膛因为厨房的热气和兴奋而发红,声音洪亮:

“这第一杯,啥也不说了,就为了俩小哥,平平安安出来!”

“为了咱们这帮人,一个不少,又坐在这儿了!干了!”

“干!”

众人举杯,连不喝酒的霍秀秀和阿宁也端起了果汁。

“张起灵”看了看面前的酒杯,里面是透明的液体。

他端起来,学着其他人的样子,碰杯,然后送到唇边,喝了一口。

辛辣,灼热,顺着喉咙一路烧下去,带来一种陌生的、强烈的刺激感。

他微微蹙了下眉,但还是咽了下去。

“张·启灵”也喝了,反应和他差不多,但没蹙眉。

只是放下杯子,看着杯中晃动的液体,眼神有些深。

“吃菜吃菜!”

王胖子迫不及待地开始布菜。

一筷子红烧肉夹到“张起灵”碗里。

又一筷子鱼肚肉夹给“张·启灵”。

“尝尝,胖爷我的手艺!十年了,就等你们出来这顿呢!”

“张起灵”看着碗里那块颤巍巍、红亮亮、裹着浓稠酱汁的五花肉。

用筷子夹起,送入口中。

肥肉入口即化,瘦肉酥烂,酱香浓郁,咸甜适中。

油脂的丰腴感和肉质的满足感瞬间在口腔炸开。

和过去十年那些纯粹提供能量的蘑菇,是完全不同的、属于味觉的、活色生香的冲击。

他慢慢地咀嚼,吞咽。

然后,对眼巴巴看着他的王胖子,点了点头,说了两个字:

“很好。”

王胖子顿时眉开眼笑,比自己吃了还高兴。

“张·启灵”尝了鱼,也点了点头。

这像是一个信号,餐桌上的气氛彻底活络起来。

吴邪不停地给两人夹菜,介绍这是什么,那是什么。

十年间哪家店倒了,哪条街改建了,絮絮叨叨,仿佛要把十年的话都补上。

解雨臣和霍秀秀说着些不紧要的闲话。

霍秀秀提到她去年开始学国画,解雨臣笑她画的老虎像猫。

阿宁安静吃饭,偶尔补充一句。

江寻古话最少,但喝酒很干脆。

黑瞎子一边吃一边吐槽电视节目,逗得王胖子几次差点喷饭。

悬浮直播球在餐桌上方缓缓盘旋。

将这场喧闹、温暖、充满了烟火气和笑声的接风宴完整呈现。

直播间里,观众也仿佛跟着吃了一顿团圆饭。

“看饿了……”

“胖子这手艺可以开店了”

“吴邪好像老妈子,不停夹菜叨叨”

“两位小哥吃饭好安静,但感觉在认真吃”

“黑爷和胖子说相声呢”

“小花和秀秀好甜”

“宁姐和江哥默默守护”

“这才是生活啊!”

“张起灵”和“张·启灵”大部分时间在听,在吃。

他们吃得不快,但很认真,每一种味道都在仔细感知。

酒喝得少,水喝得多。

吴邪的絮叨,胖子的吹牛,黑瞎子的调侃。

解雨臣的温言,霍秀秀的浅笑。

阿宁的偶尔搭话,江寻古的沉默陪伴。

所有这些声音,光线,味道,气息,交织成一张细密而温暖的网,将他们轻轻包裹。

十年孤寂,被这鼎沸的人间烟火,一点点驱散,填满。

夜深了,宴席将散。

王胖子喝得有点多,拉着“张起灵”的手,大着舌头说:

“小哥,以后……以后哪儿也别去了!就搁这儿,胖爷我天天给你做好吃的!咱们……咱们好好的!”

吴邪也喝得眼睛发亮,看着“张起灵”和“张·启灵”,只是笑,重复着:

“回来了,真好……”

“张起灵”看着王胖子,又看看吴邪。

然后,再次轻轻点了点头。

“嗯。”

夜更深,别墅重归安静。

各自回房休息。

“张起灵”躺在柔软干燥的床上。

盖着蓬松温暖的羽绒被,枕着带着清香的枕头。

窗外是城市永不彻底暗下的、微光流转的夜空。

没有石柱的脉动,没有绝对黑暗。

他闭上眼睛。

脑海里,系统没有声音,一片静默的深海。

但他知道,往后每一天醒来,迎接他的,都将是这喧闹的、温暖的、充满了琐碎烦恼与巨大幸福的。

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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