棉衣书屋 > 科幻小说 > 盗墓直播:开局扮演哑巴张 > 第211章 门内蘑菇和门外日历
“张起灵”睁开眼时,石柱正好完成一次脉动。

暗红色的光线明灭,像呼吸。

他保持着盘坐的姿势,没动,只是抬起手,看了看掌心。

皮肤干净,没有汗,但能感觉到空气里的湿度——很重,像刚下过雨的清晨。

旁边,“张·启灵”也睁开了眼。

两人对视,点头。

没有说话,但意思到了——休息结束,该做该做的事了。

“张起灵”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肩膀。

骨头发出轻微的“咔”声,在寂静里很清晰。

他走到石柱前,伸手按上去。

脉动很稳。

和昨天一样,和前一刻一样,和将来十年里的每一天,可能都一样。

“三成。”

他说。

“张·启灵”走过来,也把手按上。

“没变。”

“嗯。”

他们需要确认封印的状态。

每天一次,是必须的。

松了三成,还能撑十年。

但“还能撑”和“一定撑”是两回事。

他们得守着,确保这“三成”不会变成“四成”、“五成”,直到门开。

确认完封印,下一步是食物。

“张起灵”走到石柱背面。

那里,岩壁上有裂缝,裂缝里长着东西。

蘑菇。

暗紫色的,伞盖很小,只有拇指大,但密密麻麻,一簇一簇。

菌柄细长,表面有层黏腻的光泽。

味道不好闻,有股土腥气混着铁锈味。

但能吃。

昨天他们试过了——摘几朵,撕开,放进嘴里。

味道很怪,像嚼浸了水的纸,但咽下去后,肚子里有暖意。

这东西能提供能量,维持生命。

“张起灵”摘了一捧,大概二十几朵。

走到石柱前,坐下,分一半给“张·启灵”。

“张·启灵”接过,没急着吃。

他从怀里掏出个小皮袋,倒出些东西。

盐。

细白的盐粒,在暗红光线里泛着微弱的光。

他捏起一小撮,撒在蘑菇上,然后才拿起一朵,送进嘴里。

咀嚼,吞咽,动作很慢,但很稳。

“张起灵”看着他,也捏了朵蘑菇,没加盐,直接吃。

两人安静地吃完了早餐。

吃完,“张起灵”站起身,走到石柱另一侧。

那里,地面比较平整,适合活动。

他开始练功。

不是大开大合那种,是基础的——扎马,出拳,收拳,转身,踢腿。

每个动作都很慢,像电影慢放。

但能看见肌肉在衣服下绷紧、放松,能听见关节转动的细微声响。

“张·启灵”也在另一边练。

他的方式不同——不打拳,不踢腿,只是站着,闭眼,调息。

呼吸很慢,很深,胸口几乎看不见起伏。

但周围空气在微微流动,像有无形的气场在扩张、收缩。

练了大概半小时,两人同时停下。

“张起灵”擦了擦额头——其实没汗,只是习惯动作。

“张·启灵”睁开眼,走到他面前。

“柴。”

他说。

“张起灵”点头,在心里唤了一声。

【系统。】

【叮。】

声音立刻响起,带着点刚睡醒的慵懒。

【宿主,早啊。需要什么?】

“柴。”

【柴?哦,生火用的那个柴?】

“嗯。”

【行,马上。】

几秒后,两人面前的地面上,凭空出现了一小捆木柴。

干燥的,劈好的,长短均匀。

大概十几根,够烧一顿。

“张起灵”蹲下身,把木柴堆成一个小堆。

然后从怀里掏出打火机——是之前从背包里拿出来的,金属外壳,用了很久,边角都有些磨光了。

“咔嚓。”

火苗窜起,舔上木柴。

干燥的木头很快燃起来,发出“噼啪”的细响。

橘红色的火光照亮一小片区域,把暗红色逼退了些。

“张起灵”把剩下的蘑菇串在随手折的小树枝上,架在火堆旁烤。

蘑菇遇热,发出“滋滋”的声音,表面渗出透明的汁液。

那股土腥气淡了,换成一种更复杂的、有点像烤坚果的香气。

【宿主,你这小日子过得还挺讲究。】

系统在脑海里说。

“张起灵”没理它,专心翻烤蘑菇。

【不过话说回来,有火是好。这地方阴冷潮湿,烤烤火,去去寒气。对了,你们的水还够吗?】

“够。”

“张起灵”从腰间解下水壶,晃了晃。

里面还有大半,省着喝,能撑几天。

而且石柱根部有渗水,很慢,但一天能接一小捧。

水是干净的,带着点石头的清甜。

【那就行。】

系统顿了顿。

【宿主,今天第几天了?】

“第二天。”

【才第二天啊……】

系统叹了口气。

【还有三千六百四十八天。】

“张起灵”翻蘑菇的手顿了顿。

然后继续。

蘑菇烤好了,表面微焦,冒着热气。

他拿起一串,吹了吹,递给“张·启灵”。

“张·启灵”接过,咬了一口。

咀嚼,吞咽,然后点头。

“好吃点。”

“嗯。”

两人坐在火堆旁,慢慢吃烤蘑菇。

火光在脸上跳动,把影子投在身后的石柱上,拉得很长。

吃完了,“张起灵”把火弄灭。

木柴烧成了炭,还留着余温。

他把炭灰拢成一堆,等完全凉了,撒在石柱根部——能防潮,也能驱虫。

虽然这地方好像没虫。

做完这些,他重新坐下,盘腿,闭眼。

一天里大部分时间,他们都在打坐。

调息,修炼,感应封印,也感应彼此的存在。

不说话,但知道对方在。

这就够了。

门外。

临安城西,吴山居。

店面不大,三十来平,摆满了货架。

架子上放着些瓶瓶罐罐、旧书、字画、小摆件。

都不是什么值钱东西,但打理得整齐,擦得干净。

吴邪坐在柜台后,手里拿着块软布,慢悠悠擦一个青瓷瓶。

动作很轻,很仔细,像在擦什么易碎的宝贝。

窗外下着小雨,淅淅沥沥,打在青石板上。

巷子里没什么人,只有偶尔经过的自行车铃响,叮铃铃,由远及近,又由远及去。

王胖子从后院进来,手里端着个碗。

“吃饭了。”

碗里是面条,清汤,卧了个荷包蛋,撒了点葱花。

吴邪放下瓷瓶,接过碗,拿起筷子。

“谢了。”

“谢啥。”

王胖子自己也端了碗,靠在柜台边吃。

“胖爷我别的不行,煮个面还是可以的。”

两人安静地吃面。

吃了半碗,吴邪突然开口。

“今天第几天了?”

王胖子筷子顿了顿。

“第三天。”

“哦。”

吴邪继续吃面。

吃完,他放下碗,走到柜台后,拉开抽屉。

里面有个本子,牛皮封面,很旧了。

他翻开,拿起笔,在最新一页上写:

“第三天,阴,小雨。店里有生意,卖了个笔洗。阿宁来电话,说别墅那边都挺好。胖子煮的面,咸了。”

写完,合上本子,放回抽屉。

这是日记。

从青铜门前回来的那天晚上开始写的。

每天一篇,不长,就几句话。

记天气,记琐事,记那些细碎的、好像不重要的事。

但他知道重要。

因为十年后,小哥们出来,他要告诉他们——这十年,我们是怎么过的。

“下午干嘛?”

王胖子问。

“看店。”

吴邪坐回椅子上,拿起本旧书,翻着。

但没看进去。

目光总往柜台角落飘——那里放着鬼玺。

黑色的玉玺装在锦盒里,盒盖开着,麒麟的眼睛在昏暗光线里幽幽地亮。

像在提醒他,十年,才刚刚开始。

北城,解家老宅。

书房里堆满了书。

地上,桌上,椅子上,全是书。

线装的,手抄的,拓印的,还有打印的资料,厚厚一摞一摞。

空气里全是旧纸和墨的味道。

解雨臣坐在书堆中间,鼻梁上架着副眼镜,手里拿着放大镜,正对着一块拓片。

拓片是从西南饲蛊墓带出来的,上面的祭祀文很模糊,有些笔画已经断了。

他看了三天,才认出一小半。

霍秀秀推门进来,手里端着茶。

“休息会儿。”

解雨臣没抬头,只是伸出手。

霍秀秀把茶递过去,他接过,喝了一口,放下,继续看。

“看出什么了?”

霍秀秀问。

“这句。”

解雨臣指着拓片上一行字。

“‘门隙之根源,在眼之深处’。之前一直以为是比喻,但现在看……可能真是字面意思。”

“什么意思?”

“门隙的根源,在‘眼’的深处。”

解雨臣摘了眼镜,揉了揉眉心。

“我们去的那个岛,形状像眼睛。岛下的青铜门,门上刻满眼睛。门里那些封印,核心是石柱,石柱上嵌着人柱——那些人柱的位置,如果连起来,也像一只眼睛。”

霍秀秀沉默了几秒。

“所以……‘眼’不是象征,是实际存在的东西?”

“可能。”

解雨臣重新戴上眼镜。

“我得查更多资料。巫咸族,祭祀文,封印术……这十年,我要把一切都搞清楚。”

“我帮你。”

霍秀秀在旁边坐下,拿起另一份资料。

两人不再说话,书房里只剩下翻书的声音,沙沙,沙沙。

像时间在走。

别墅。

阿宁在院子里浇花。

花是普通的月季,种在墙角,开得正盛。

粉的,红的,白的,一朵朵在阳光下舒展。

水从壶嘴洒出来,落在叶子上,滚成水珠,亮晶晶的。

浇完花,她走到工具间,拿出工具箱。

里面是潜水装备,氧气瓶,调节器,面罩。

她开始检查,一个个部件拆开,清理,上油,组装。

动作熟练,像做了很多遍。

确实做了很多遍。

从回来到现在,三天,她把这套流程重复了三次。

以后还会重复,十年,三千多次。

直到装备磨得发光,直到闭着眼都能拆装。

直到……需要用上的那天。

“阿宁!”

王胖子的声音从屋里传来。

“来了。”

阿宁应了一声,放下工具,洗手,进屋。

午饭做好了,三菜一汤。

王胖子掌勺,阿宁打下手。

菜是家常菜,但味道不错。

两人坐在餐桌旁吃饭。

“吴邪那边怎么样?”

阿宁问。

“还行,就是话少了。”

王胖子夹了块红烧肉。

“不过本来话也不多。就是……总觉得他那儿安静得慌。”

“你呢?”

“我?”

王胖子扒了口饭。

“我挺好。看看店,做做饭,逗逗隔壁李大爷的猫。就是……”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点。

“就是有时候半夜醒来,总觉得少点儿什么。”

阿宁没说话,只是给他夹了筷子菜。

两人继续吃饭。

窗外,阳光很好,把院子照得亮堂堂的。

城郊,废弃工厂。

江寻古站在车间中央,脚下躺着三个人。

都穿着黑衣服,手里还握着枪,但已经没气了。

脖子被拧断,很干脆,没见血。

车间门口,黑瞎子靠在门框上,嘴里叼着根没点的烟。

“最后一个?”

“嗯。”

江寻古擦了擦手,从口袋里掏出个小本子,翻开,用笔划掉一行。

本子上列着十几个名字,现在全划掉了。

汪家和罗家,在眼状岛死了二十三个高层,但底下还有小鱼小虾。

这三天,江寻古和黑瞎子分头清理,一个在北,一个在南,把剩下的隐患全拔了。

“干净了。”

江寻古合上本子。

“暂时。”

黑瞎子说。

“十年,够他们重新长出来。”

“那就十年后再清一次。”

江寻古看了他一眼。

“你打算干嘛?”

“我?”

黑瞎子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在手里转着玩。

“到处转转。看看山,看看水,偶尔去吴邪那儿蹭个饭,去解雨臣那儿看看书。十年,很快就过去了。”

“然后呢?”

“然后?”

黑瞎子笑了。

“然后等时间到了,一起去接人啊。”

江寻古点头。

两人离开工厂,分头走。

一个向东,一个向西。

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

青铜门内。

“张起灵”从打坐中醒来。

石柱又完成一次脉动。

他算着,大概每六小时一次,很准。

一天四次,十天四十次,一百天四百次……十年,一万四千六百次。

才第三次。

他站起身,走到石柱前,例行检查。

脉动稳,没变化。

“张·启灵”也过来了,两人一起确认。

然后,去摘蘑菇,生火,烤着吃。

加盐,味道好点。

吃完,练功,打坐。

一天,就这样过去。

单调,重复,但必须。

晚上——如果这里分早晚的话——他们靠着石柱坐下。

不睡,只是闭眼休息。

这里没有床,没有被子,只有冰冷的石板和石柱。

但两人靠在一起,能取暖。

“张起灵”闭着眼,在脑海里唤。

【系统。】

【在呢宿主。】

“今天过得怎么样?”

系统笑了。

【宿主,你居然会关心我?】

“随口问。”

【我挺好,就是无聊。这地方连个网都没有,我只能自己跟自己下棋。】

“下棋?”

【对啊,左右互搏,可厉害了。】

“张起灵”没接话。

过了一会儿,系统又说。

【宿主,你说门外那些人,现在在干嘛?】

“不知道。”

【肯定在想你们。】

“可能。”

【不是可能,是一定。】

系统很肯定。

【吴邪在记日记,解雨臣在查资料,阿宁在保养装备,胖子在做饭,江寻古在清理杂鱼,黑瞎子在……嗯,可能在抽烟。】

“你看见了?”

【猜的。】

系统顿了顿。

【但八九不离十。】

“张起灵”沉默。

他看着眼前的黑暗,看着石柱上那些暗红的眼睛,看着身边“张·启灵”安静的侧脸。

十年,很长。

但好像……也没那么难熬。

【宿主。】

“嗯?”

【十年后,他们来接你们的时候,我要不要放个礼花?】

“随便。”

【那就放。】

系统笑了。

【放最大的,最亮的,庆祝你们出关。】

“张起灵”闭上眼睛。

石柱的脉动,一下,一下。

像心跳。

也像倒计时。

第三天,结束了。

还有三千六百四十七天。

温馨提示:方向键左右(← →)前后翻页,上下(↑ ↓)上下滚用, 回车键:返回列表

上一章|返回目录|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