棉衣书屋 > 科幻小说 > 盗墓直播:开局扮演哑巴张 > 第210章 门里门外十年约
门在身后合拢的瞬间,所有的光都消失了。

绝对的黑暗,浓得像化不开的墨。

没有声音,没有风,连空气都凝滞了。

只有自己的呼吸声,在耳边响着,一起一伏,清晰得过分。

“张起灵”站着没动。

他在等眼睛适应。

不,不是适应——是“夜视”能力自动激活。

像有人在黑暗里缓缓揭开一层黑布,眼前的景象一点点浮现出来。

是个巨大的空间。

有多大,看不清边界。

地面是黑色的石板,平整,光滑,能映出极淡的人影。

头顶很高,高到看不见顶,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漆黑。

而四周……

是眼睛。

无数只眼睛,嵌在岩壁上,密密麻麻,层层叠叠。

和门外那些刻在青铜门上的眼睛一样,竖瞳,瞳孔里有漩涡纹路。

但这些眼睛是活的——至少看起来是活的。

瞳孔在缓慢转动,像无数个深不见底的漩涡,盯着空间中央的两人。

眼睛发出微弱的光,暗红色的,把整个空间染上一层血色的薄纱。

“张·启灵”站在“张起灵”身边半步的位置,同样在观察。

他的夜视能力也在工作,视野里的景象和“张起灵”看到的差不多。

“没有门。”他开口。

声音在空旷里荡开,没有回声,像被黑暗吞掉了。

“嗯。”

“张起灵”转身,看向身后。

那里,本该是青铜门的位置,现在是一面完整的岩壁。

岩壁表面光滑如镜,能模糊看见两人的倒影。

门上那些眼睛消失了,像从来没存在过。

“进来了,就出不去了。”

“张起灵”说。

“知道。”

“张·启灵”没再多说。

他走到一面岩壁前,伸手摸了摸那些眼睛。

凉的,硬的,是石头。

但摸上去的瞬间,能感觉到一种极细微的脉动,像石头下面有心脏在跳。

“活的?”他问。

“半活。”

“张起灵”走到他旁边,也伸手按在一只眼睛上。

闭上眼睛,感应。

几秒后,他睁开眼。

“封印的一部分。用来看守,也用来……吸收。”

“吸收什么?”

“闯进来的一切。”

“张起灵”收回手,看向空间深处。

眼睛的光延伸到很远,在尽头处,似乎有什么东西。

很大,很高,隐在暗红光线里,看不清具体形状。

“去看看。”

两人并肩,朝深处走去。

脚步声在石板地上很轻,但在绝对安静里依然清晰。

走了一会儿,“张起灵”突然停下。

“有东西。”

“张·启灵”也停下了。

他低头,看向地面。

石板缝隙里,长着些东西。

不是苔藓,是某种暗红色的、像血管一样的丝状物。

很细,密密麻麻,从缝隙里钻出来,贴着石板表面蔓延。

有些丝状物已经爬到他们脚边,正试图缠上靴子。

“张起灵”抬脚,踩下。

丝状物被踩断,断口处渗出暗红色的液体,粘稠,带着腥甜味。

但更多的丝状物从缝隙里涌出来,像被惊动的蛇群,疯狂朝两人脚边爬。

“退。”

两人同时后撤。

但丝状物追得很快,几乎贴着脚后跟。

而且不止地面,岩壁上的那些眼睛,瞳孔里的漩涡开始加速旋转。

从漩涡中心,也伸出同样的丝状物,像无数条红色的触手,朝两人卷来。

“张起灵”拔刀。

黑金古刀出鞘,在暗红光线里划出一道沉黑的弧线。

刀锋斩过,最前面的几十条丝状物齐刷刷断开,液体喷溅。

“张·启灵”的短刀也出了鞘。

他的刀更快,更利,专挑丝状物的根部斩。

一刀下去,一片丝状物瘫软下去,不再动弹。

但丝状物太多了。

从地面,从岩壁,从头顶看不见的黑暗里,源源不断涌出来。

很快就在两人周围织成一张暗红色的网,越收越紧。

“张起灵”挥刀的速度在加快。

刀光在身前织成一片黑色的光幕,所有靠近的丝状物都被绞碎。

但他能感觉到,这些东西斩不尽,杀不绝。

而且每斩断一些,就有更多从别处冒出来。

“核心。”

“张·启灵”说,一刀斩开侧面扑来的十几条丝状物。

“在深处。”

“走。”

两人不再恋战,边打边退,朝空间深处移动。

丝状物紧追不舍,但速度跟不上两人。

他们很快拉开距离,把那张暗红色的网甩在身后。

跑出大概一百米,丝状物不再追了。

它们停在某个看不见的界限外,疯狂舞动,像一群饿极了的野兽,但不敢越界。

两人停下,喘了口气。

“有领域。”

“张起灵”说。

“嗯。”

“张·启灵”看向身后。

那些丝状物还在界限外扭动,但确实不敢过来。

界限这边,地面干净,岩壁上的眼睛也安静,瞳孔转动速度恢复正常。

“这里安全。”

“暂时。”

两人继续往前走。

越往深处,空间越大。

暗红光线也更浓,把一切都染上血色。

能看清了,深处那个巨大的东西是什么——

是一根石柱。

巨大到难以形容的石柱,直径至少三十米,向上延伸进头顶的黑暗,向下扎进地底深处。

柱身刻满了和外面一样的祭祀文,还有那些眼睛图案。

但这里的眼睛更大,瞳孔里的漩涡转得更快。

而在石柱表面,嵌着东西。

不是骨头。

是人。

活生生的人——或者说,曾经是活生生的人。

他们被半透明的、琥珀一样的物质封在柱子里,保持着生前的姿势。

有的跪着,有的站着,有的张开双臂像在拥抱什么。

表情很平静,甚至带着点解脱。

总共七个人,均匀分布在柱身不同高度。

“人柱。”

“张起灵”说。

“核心。”

“张·启灵”走到石柱前,伸手按在柱身上。

柱身传来脉动,很强,很稳。

像一颗巨大的心脏,在缓慢跳动。

每跳一下,整个空间的光线就明暗一次。

“封印的核心,靠这七个人的生命和意志维持。”

“张起灵”也把手按上去。

他闭上眼睛,感应。

几秒后,他睁开眼,脸色沉了些。

“松了三成。”

“还能撑多久?”

“十年。”

“和我们算的一样。”

“张·启灵”收回手,看向柱子里那些人。

他们闭着眼睛,表情安详,像睡着了。

但“张起灵”能感觉到,他们的意识还醒着,在柱子里,在黑暗中,守着这个封印,守着这扇门。

守了多久了?

几十年?几百年?

不知道。

但接下来十年,轮到他们了。

“张起灵”走到石柱前,盘腿坐下。

“张·启灵”在他旁边坐下。

两人都没说话,就静静坐着,看着那根巨大的石柱,看着柱子里那些人。

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

只有石柱的脉动,一下,一下,像心跳,也像倒计时。

门外。

青铜门前。

吴邪还跪在地上,手按在冰冷的门面上。

门上的眼睛已经全部闭上,再也没了光亮。

门变成了一扇普通的、厚重的青铜门,沉默,死寂。

“小哥……”

他喃喃,眼泪砸在石板上,溅开小小的水花。

王胖子站在他身后,眼眶通红,但没哭。

他咬着牙,腮帮子绷得紧紧的。

解雨臣扶着霍秀秀,霍秀秀在低声抽泣。

阿宁背过身去,肩膀在抖。

江寻古站得笔直,但握枪的手在微微发抖。

黑瞎子靠在岩壁上,仰头看着洞顶,脸上没什么表情。

但熟悉他的人能看出,他眼神里有东西在烧。

悬浮直播球静静飘在门前,镜头对着那扇门,对着门前这群人。

直播间里,弹幕稀稀拉拉。

“真的进去了……”

“十年……”

“我接受不了”

“两位小哥一定要活着啊”

“十年后,我会等”

不知过了多久,吴邪站起来。

他擦掉眼泪,转身,看向其他人。

“我们走。”

声音哑得厉害,但很稳。

“走?”

王胖子看他,“去哪?”

“回去。”

吴邪低头,看着手里的鬼玺。

黑色的玉玺在暗红光线里泛着幽冷的光,上面的麒麟像活的一样,盯着他。

“小哥说了,十年。那我们就等十年。十年后,带着鬼玺,回来开门。”

“十年……太长了。”

霍秀秀低声说。

“不长。”

解雨臣开口,声音也很哑,但坚定。

“十年而已。我等得起。”

“我也等得起。”

阿宁转过身,眼睛还红着,但眼神已经冷静下来。

“十年,我帮你们准备。装备,物资,路线,一切。十年后,我们一定回来。”

江寻古点头。

“算我一个。”

黑瞎子从岩壁上直起身,走到吴邪面前,拍了拍他肩膀。

“十年,很快的。眨眨眼就过了。”

吴邪看着他们,一个个看过去。

胖子,小花,秀秀,阿宁,江寻古,黑瞎子。

这些人,都是一起出生入死过的。

以后,还要一起等十年,一起回来,一起开门。

“谢谢。”他说。

“谢个屁。”

王胖子搂住他脖子。

“都是兄弟,说这些。”

一行人最后看了一眼青铜门,然后转身,朝来路走。

悬浮直播球跟在后面,镜头最后扫过那扇门。

门静默着,像一座墓碑。

但墓碑下埋着的,不是死人。

是两个活人。

在黑暗里,守着门,等着十年后,有人来唤醒。

出墓的过程很顺利。

影子没了,汪家和罗家的人死光了,一路上再没遇到危险。

回到石室,那些跪尸还静静跪着,石柱还发着幽绿的光。

但“张起灵”说过,封印还能撑十年,这些人柱还能再守十年。

经过时,吴邪对着那些跪尸,鞠了一躬。

其他人也跟着鞠躬。

然后继续往上走。

爬出甬道,回到平台,穿过石门,走上石阶。

石阶很长,很陡,但没人说话。

只有脚步声,呼吸声,还有偶尔的抽泣声。

终于,看见洞口的光。

月光照进来,冷冷清清。

爬出洞口,站在悬崖下的礁石上。

潮水还没涨起来,但已经在慢慢往回涌。

海水拍打着礁石,哗啦,哗啦,像叹息。

渔船还停在原地,陈船长站在船头,朝这边张望。

看见他们出来,明显松了口气。

上船,开船,离开。

船驶出礁石区,驶进开阔海域。

回头,眼状岛在月光下静静卧着,像一只闭上的眼睛。

那只眼睛里面,关着两个人。

要关十年。

吴邪站在船尾,看着那座岛越来越小,越来越模糊。

最后,变成海平线上一个黑点,然后,消失不见。

他握紧手里的鬼玺。

玉玺很凉,但被他握得久了,慢慢有了温度。

“十年。”

他低声说。

“我一定回来。”

船在海上航行了三天,回到东海港。

下船时,陈船长叫住解雨臣。

“解老板,那条船……还留着吗?”

“留着。”

解雨臣说。

“定期保养,随时能用。十年后,我们还要出海。”

陈船长点点头,没再多说。

一行人乘车回临安。

路上,没人说话。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引擎的轰鸣,和窗外的风声。

回到别墅,天已经黑了。

院子里那棵桂花树还在,叶子在夜风里沙沙响。

客厅的灯亮着,暖黄色的光从窗户透出来,像在等人回家。

但等的人,回不来了。

至少十年内,回不来了。

吴邪走进客厅,把背包放下。

鬼玺放在茶几上,黑色的玉玺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王胖子一屁股瘫在沙发里,长长吐了口气。

“可算……回来了。”

“回来了,但少了两个人。”

霍秀秀低声说。

“没少。”

解雨臣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漆黑的夜。

“他们在那里,我们在这里。但心在一起,就没少。”

阿宁去厨房烧水,泡茶。

热茶端上来,每人一杯。

捧着茶杯,热气蒸腾,模糊了视线。

“接下来怎么办?”

江寻古问。

“等。”

吴邪说。

“等十年。这十年,我们该干嘛干嘛。生活要继续,但别忘了,十年后,我们要回去。”

“怎么过这十年?”

黑瞎子喝了口茶,问。

“我回临安,继续开我的小店。”

吴邪说。

“但我会准备。地图,资料,装备,一切需要的。十年后,我要用最好的状态回去。”

“我回北城。”

解雨臣说。

“解家那边还有很多事要处理。但这十年,我会留意所有相关线索。门后的东西,封印的原理,加固的方法……我要搞清楚。”

“我和秀秀帮你。”

霍秀秀说。

“我去处理汪家和罗家。”

江寻古说。

“他们两家这次元气大伤,但没死绝。十年,够我把他们彻底清理干净。等小哥们出来,不能让他们再被打扰。”

“我……”

阿宁顿了顿。

“我留在这里。别墅需要人打理,装备需要人维护。我守着这个家,等他们回来。”

“我陪你。”

王胖子说。

“胖爷我也没什么地方好去,就住这儿了。看看家,做做饭,十年,一晃就过。”

黑瞎子笑了。

“行,那我也偶尔来蹭个饭。十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咱们这些人,肯定能等到那天。”

茶慢慢凉了。

夜慢慢深了。

但客厅的灯一直亮着。

像在等什么人回来。

虽然知道,要等十年。

青铜门内。

“张起灵”睁开眼。

他刚才在打坐,调息,感应封印的状态。

石柱的脉动很稳,十年内不会出问题。

但十年后……不好说。

【叮。】

系统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

【宿主,适应了?】

“嗯。”

【这里环境是差了点,但对你来说不算什么。十年,很快的。】

“知道。”

【门外那些人……会等你的。】

“知道。”

系统顿了顿。

【宿主,你后悔吗?】

“不。”

【真不后悔?】

“真不。”

“张起灵”看向旁边的“张·启灵”。

“张·启灵”也在打坐,闭着眼,但“张起灵”知道他在听。

“有他在,不亏。”

系统笑了。

【对,有个兄弟陪着,十年也不难熬。】

“嗯。”

“张起灵”重新闭上眼。

石柱的脉动,一下,一下。

像心跳。

也像倒计时。

十年,开始计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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