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半月的时候,我收到了一条微信。
不是许行舟发的。
是他同事,姓张,叫张远。
“嫂子你好,行舟最近在公司状态不太对,开会走神好几次了,你们家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我看了这条消息,思考了两秒。
回了四个字:没出事。
我没跟许行舟提这件事。
他状态不对,跟我有什么关系呢?
以前我状态不对的时候——哭、焦虑、失眠、连着给他发十几条消息,他的反应是“你能不能别闹了”。
现在轮到他了。
我没有说“你能不能别闹了”。
我只是什么都没说。
这比“别闹了”更狠。
我知道。
那周五晚上,许行舟下班回来得很早。
六点二十分,我刚把菜端上桌,他就进门了。
以前他最早也要七点半。
他换了鞋,走到饭桌旁边,看了看桌上的菜。
红烧排骨,蒜蓉西兰花,紫菜蛋花汤。
“今天做了排骨?”
“嗯,朵朵想吃。”
“她不是上周才吃了吗?”
我看了他一眼。
他记得朵朵上周吃了排骨。
以前他连朵朵上不上兴趣班、几点放学都记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