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菜放哪?拿下屋去?”
方安扛着麻袋跟严晓慧回到家。
等严晓慧打开大门。
指着下屋追问。
“不用,先放门口吧,等会儿我拿,扛着挺沉的。”
严晓慧拎着药去开房门。
随口劝了句。
但方安没听。
“没多少斤,你说搁哪我直接拿过去了。”
“那就放下屋吧,你等我会儿。”
严晓慧开完锁把药放在房门口。
快跑几步打开下屋门。
跟方安一起钻进下屋。
“放地上就行,累坏了吧?”
严晓慧帮方安放下袋子。
紧跟着关心。
这袋子里装了几颗大白菜和几斤土豆。
还有严晓慧在百货大楼买的调料和布料。
总之。
今天去县里买的东西。
基本都在这袋子里。
虽说这些东西加起来也没有多少斤。
但样数多,堆得杂。
前后重量不一样。
扛前儿并不好扛。
“没事,这才哪到哪?”
方安回完没有多聊。
打开袋子逐个拿东西。
“这白菜放哪?还放那筐里?”
“给我吧,我放。你进屋歇会儿。”
严晓慧没让。
接过白菜掀开竹筐。
逐个摆到筐里。
摆完又继续放土豆。
方安没有回屋。
只是在旁边陪着。
直到严晓慧放完菜。
方安才扛起麻袋里剩下的调料跟严晓慧进屋。
“你去炕上坐会儿吧,剩这点我收拾就行。”
严晓慧柔声劝道。
但方安还是没答应。
“来就是帮你干活的,一起收拾吧。”
“没多少东西,就剩点布了。”
严晓慧指着麻袋又劝了句。
刚才严晓慧进屋后。
顺手就把药放到了架子上,还把调料摆在了碗架子里。
眼下。
麻袋里只剩下一些布料了。
方安低头扫了眼。
也没再坚持。
“那你自搁收拾吧,我出去抱柴火。”
“小安!”
严晓慧刚想制止。
但方安说完就走了。
压根没给她机会。
无奈之下。
严晓慧只好小跑着把布料放进柜子。
放完又跑出去找方安。
然而。
严晓慧出门后刚看到方安。
突然愣住了。
只见方安正站在柴火垛旁盯着柴火愣神。
也没伸手去抱柴火。
“小安,你……你看啥呢?”
严晓慧凑过来试探着问了句。
方安没急着回。
先扫了一圈。
看院里没有别的柴火垛。
这才指着眼前还没到他腰的柴火垛问了句。
“家里就这点柴火了?”
“啊?啊,房后还有点……”
“房后?”
方安来到房后又看了一圈。
只看到地上有两根没劈的大松木。
“就这两根?”
“嗯。”
严晓慧抿着嘴点了点头。
方安一阵无语。
“这两根能烧多长时间?一天都不一定够。家里没柴火了你咋不吱声呢?”
“前院儿还有呢,也够烧好几天的了。”
“那还非得等烧完再拉?”
方安说完回到柴火垛旁。
先跟严晓慧抱了点柴火回屋生火。
抱完把两根木头扛到前面,拿出铁锯和斧头就劈了起来。
咣!咣!
严晓慧听到动静。
添了几瓣柴火就跑了出来。
“小安,你别劈了,进屋呆会儿。”
“劈完得了。一会儿看看能烧几天,要能烧两三天儿,等我忙完再去山里拉柴火。”
“两三天肯定够,还有这老些呢——”
“你别为了省烧得少,到时候再把你和严叔冻着,犯不上。”
方安拦下严晓慧紧跟着嘱咐。
“不能。”
严晓慧抿着嘴笑了下。
回屋看灶坑还在烧着不用看。
换上干活的衣服出来锯木头。
让方安专心劈。
这样能快点。
然而。
两人忙着忙着。
严晓慧想起刚才的话突然问了句。
“小安,你刚说过两天忙完的?你要忙啥啊?县里有活儿了?”
“不是。”
方安回完看向四周。
见后院邻居有人在院里聊天没急着说。
“晚点再说。你回屋烧炕吧,我自搁劈。”
“都你劈不把你累坏了?”
严晓慧小声嘟囔着。
说完继续锯木头。
方安随意地笑了下也没有多劝。
片刻后。
两人劈完木头摆到柴火垛上。
方安摆完特意站远些。
伸着手来回比量。
“这些应该够烧三四天的了。”
“肯定够了,这都能挺到初十。当初刚拉回前儿,那木头都能烧到十五的,但熬药啥的比较费,就多烧了点……”
严晓慧暗暗叹了口气。
但方安却并未在意。
“没事,山里那木头多的是,烧没了再拉呗。这大冷天的别冻着你就行。”
严晓慧听完心里暖暖的。
捡起铁锯和斧头放到下屋。
放好后带方安回屋。
“你冷不冷?冷的话上炕,炕应该暖和了。”
严晓慧扫了眼灶坑追问。
“不冷,你忙你的。”
“对了,你刚说出去忙要忙啥啊?”
严晓慧没再多劝。
想起刚才的话又问了一遍。
“我——”
方安转过头刚要开口。
但下一秒。
房门突然开了。
冯二胖钻进了屋。
“二叔?”
“晓慧,小安也在呢?你爸呢?”
冯二胖打过招呼追问。
严晓慧俏脸微红。
试探着回了句。
“我爸……搁方叔家呢,我回来烧炕,寻思烧暖和的再让他回来,是有啥事吗?”
“啊。我没啥事儿。昨个不说去县里看病吗?咋样啊?”
“大夫说恢复挺好,也不张罗疼了。”
“不疼就行,管咋不遭罪了。那行,你俩搁屋忙吧,我回去了。”
冯二胖问完没有多呆。
打过招呼就跑了出去。
严晓慧追出去把人送到大门口。
但两人刚走到大门口。
冯二胖就回头劝了句。
“行啦!别送了,赶紧回去吧。抓点紧啊,我还等着喝喜酒呢。”
“啊?啥喜酒?”
“还能啥,跟我装傻。”
冯二胖笑眯眯地扫了眼房门。
严晓慧瞳孔一震。
腾地下小脸通红。
“二叔,小安就是来帮忙的,怕我自己忙不过来——”
“放心吧,不往出说。”
冯二胖没听。
说完就回了家。
严晓慧看人走远了。
摸着侧脸怕别人看见。
一路小跑着钻进屋。
进屋就把房门关上了,低着头都没敢看方安。
方安看到后凑过来问了句。
“他跟你说啥了?”
刚才方安没有出去。
但他顺着窗户,也看到冯二胖临走前儿跟严晓慧说了什么,不然这小丫头也不可能这么害羞。
“没啥,我烧炕,你快进屋吧,别冻着。”
严晓慧催促方安进屋。
说完就蹲在灶坑旁专心烧火。
方安看她不愿意说也没有追问。
只是闲聊着在旁边陪着。
也没敢凑过去占什么便宜。
片刻后。
灶坑烧完了。
严晓慧看柴火熄灭。
拿出早上剩下的几块冻豆腐。
拿完就跟着方安回家了。
也没想起来问方安过两天要忙什么。
方安看严晓慧没提也没有多说。
一心想着到家后跟严建山说下拉柴火的事儿。
“回来啦?炕烧完了?”
两人到家后开门进屋。
刚好赶上陈燕芳出来添炉子,看到两人随口问了句。
“烧完了,这菜先放哪?”
严晓慧端着海碗追问。
那碗架子已经被中午的剩菜占满了。
实在放不下了。
“放灶台上吧,拿盆扣着点。这拿啥炖的?光拿白菜炖的?”
陈燕芳凑过来扫了眼。
“没有,有五花肉,搁下面压着呢。”
“啊,我说的呢。那肉你别舍不得吃,吃没了就来这儿取,别啥都省着。”
陈燕芳说完帮严晓慧盖好菜。
盖完就拉着严晓慧回屋。
此时。
老张和韩兴福已经和方德明打起了扑克。
严建山则坐在旁边看戏。
偶尔还看两眼电视。
方安见状刚想上前说下柴火的事儿。
但。
还没等方安开口。
只听吱呀一声。
房门突然开了。
老刘钻进了屋。
“燕芳,回来啦!”
“老刘大哥,过来啦!呀?这不志强吗?啥前儿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