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洛筝也没想到,她与楚辰逸很快又见面了。
自从朝廷对外公布征兵的消息,白洛筝与梁红歌强强联手。
用了短短不到一个月的时间,组建出一支五千人的女子军队。
经过二人共同商议,最终将这支队伍命名为飞凤营。
也因为飞凤营的成立,晟元帝召群臣进宫,将白洛筝与梁红歌正式介绍到众人面前。
等于用这种方式,给了两人身份的肯定。
被召来的臣子中,楚辰逸也在其列。
白洛筝也是从梁红歌口中才得知,除了定远王世子这个身份之外,楚辰逸还兼任禁军首领,掌管京城半数军队。
看到离府出走的妻子以女将的身份被邀至皇宫,楚辰逸遮掩不住面上的嘲讽,频频向梁红歌投去警告的目光。
曾经无数次跪在他脚下挨鞭子的女人,到底哪来的胆色,敢与他在这深宫之中平起平坐?
面对楚辰逸肆无忌惮的挑衅,梁红歌直接对他视而不见。
同僚们看到此状,都是一脸的心照不宣。
那样子仿佛在说,堂堂定远王世子兼禁军首领,居然连自己房里的女人都驯服不了。
被同僚们这一挤兑,楚辰逸心中怒意更甚。
龙椅上的晟元帝仿佛没看到堂下这些暗潮汹涌,开口说道:“朕今日宣诸位进宫,主因有二。”
“第一,自今日起,新成立的飞凤营由梁老将军的孙女梁红歌带领。”
“经朕再三思量,封梁红歌为巾帼将军,官居三品,从今往后,便与诸位正式结为同僚。”
被封官的梁红歌当即下跪谢旨。
女子从政,而且还官居三品,这对梁红歌来说,等于迈上了人生巅峰。
最大的遗撼就是,她最欣赏和信任的白洛筝只想从旁辅助,不想入朝为官,这让梁红歌心塞不已。
但她尊重白洛筝的选择,也永远都会把白洛筝的想法和意见作为第一参考。
表面来看,这巾帼将军的位置由她来坐。
实际在梁红歌心中,白洛筝才是当之无愧的巾帼女将。
经过一番行礼谢恩,晟元帝又接着说:“另外,朕也想借这个机会,问问在场的诸位,对朝廷征兵一事有何见解?”
憋了一肚子怒火的楚辰逸开口说道:“皇上,依臣之见,朝廷用征兵的方式来扩展国力本是好事。”
“但国库将大笔银子用在建立女兵方面,臣觉得,这纯属是一种浪费的行为。”
面带不屑地看了对面的梁红歌一眼,楚辰逸又接着讲。
“眼下多国安定,没有战乱倒还好说。”
“一旦日后敌国入侵,伤我百姓,在战场上决定胜负的,还得是我大凤朝铁骨铮铮的儿郎们。”
见同僚们纷纷点头应是,楚辰逸底气更甚,说起话来,也更加刻薄。
“天底下所有的女人,都只配躲在后宅带娃绣花。”
“至于沙场重地,那是我们男人的天下,自以为会些花拳绣腿的女人们还是不要随意掺和了。”
楚辰逸这番话,等于直接否定了白洛筝与梁红歌连日来的所有努力。
梁红歌不甘示弱的反驳,“谁说我们飞凤营的女军只会花拳绣腿?”
“朝廷征兵之前有明文规定,报名参军者,不但要求身体健康,没有疾病,还必须通过朝廷安排的体能考验。”
“其困难程度,比男兵征收还要严苛。”
“你一句女人只适合在家带娃,便否定所有女兵多日的辛苦,未免显得心胸狭隘小家子气。”
楚辰逸厉声喝道:“梁红歌,注意你讲话的措词,皇宫重地,可容不得你如此放肆。”
白洛筝嗤笑一声:“听世子的意思,是瞧不起我们女子也有应战实力喽?”
楚辰逸这辈子最恨的两个女人。
一个是胆敢与他对抗的梁红歌,另一个便是处处给他难堪的白洛筝。
与前者相比,后者让他厌恶更甚。
面对白洛筝的质问,楚辰逸傲慢的扬高了下巴。
“没错,本世子就是看不起区区女子,也敢在男人的地盘上撒野放纵。”
“白二小姐,你别怪本世子讲话难听。”
“或许你纸上谈兵的本事无人能及,但论体能论实战论应敌经验,本世子是这个。”
说着,楚辰逸竖起一根大拇指。
“而你……”
楚辰逸冲着白洛筝的方向将大拇指倒竖过来,当众做了一个鄙视的动作,“便是这个。”
梁红歌不在乎自己受辱,却容不得楚辰逸用这种方式来污蔑诋毁自己的好友。
正要为白洛筝辩驳几句,被白洛筝无声无息的挡在身后。
白洛筝笑着对楚辰逸说:“既然世子殿下对自己的本事如此自信,不如咱们当面比试一场你看如何?”
楚辰逸不屑的反问,“如何比试?”
白洛筝想了想,说道:“这里是皇宫重地,若大动干戈恐怕不妥。”
随即看向龙椅上的晟元帝,“敢问皇上,这深宫之中,可有骑射场地?”
看热闹的晟元帝当即点头,“自然是有的。”
白洛筝对楚辰逸说:“既然宫中设有骑射场地,那么,我二人干脆就比试射箭。”
“比试规则也不复杂,三箭定输赢,谁能三箭齐发,命中靶心,谁便是最后的胜利者。”
“输的一方,必须给赢的一方磕头道歉,再诚心诚意说一句愿赌服输。”
“怎么样世子殿下,这样的赌约,你接还是不接?”
楚辰逸听后连连冷笑,“如此简单的比试,未免小瞧了本世子。”
身为定远王膝下独子,楚辰逸从三岁开始练习骑射。
在他看来,比试射箭,就像喝水吃饭一样简单,实在让他提不起兴趣。
白洛筝说:“越简单的比试,越考验一个人的应对能力。世子殿下,你就说这场比试,你接还是不接吧?”
楚辰逸巴不得寻个机会让白洛筝在人前丢丑。
这样的好事送上门来,他岂有不接之理。
“我接!”
白洛筝立刻把晟元帝拉下水,“还请皇上为我二人做个见证,免得世子殿下输得太惨,来个死不认账。”
楚辰逸气得直咬牙,“本世子绝不会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