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洛筝听得云山雾绕,“如果你说的都是真的,那,当你与我接触时,我也没看到你变成野兽啊。”
赵璟说:“你是天底下唯一的例外。”
“这些年,我一直在寻找化解诅咒的方法。”
“可惜母亲年纪轻轻便离开人世,她的同族也死的死,散的散,没人能帮我解开诅咒。”
这个秘密,赵璟藏了二十年。
几经思量,他决定向白洛筝坦白一切。
经过数次验证,已经确定她便是天选之女,两人早晚都要坦诚相见。
与其继续隐瞒下去,倒不如尽早让她知晓实情。
天底下除了白洛筝,只要是异性,碰到赵璟便会致其变身。
所以,偌大的平南王府全是男子,几乎看不到一个使唤丫头。
每次变身,至少要等十二个时辰之后才能恢复。
但在白洛筝面前,他却可以自由变化无所顾忌。
起初,赵璟也不确定白洛筝是不是他生命中的意外。
经过他再三验证终于证实,特殊和意外,是真正存在的。
“筝儿,从你坐在这里便开始走神。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我带你去医馆看看郎中吧。”
天下第一楼的二楼包间,联手忙了一上午的梁红歌与白洛筝因肚子饿了,来这里准备把午饭吃了。
结果梁红歌独自一人唠叨了半晌,才发现坐在窗口位置的白洛筝眼神空洞,一脸迷茫,整个人都不在状态。
忆起昨晚发生的种种,白洛筝怎么也想不明白,赵璟与小黑,怎么就是同一个人呢?
难怪赵璟最近几次看到她时,对她又亲又抱,毫无顾忌。
他变成豹子时,白洛筝做得比他还过分。
经常抱着“他”可爱的小脑袋又亲又揉。
还在衣着不整的情况下,将小豹子塞进被窝里与他夜夜同床共枕。
想起过去发生的总总,白洛筝死的心都有。
该死的赵璟,居然用这么恶劣的方式,把她耍得团团转,气死她了!
“筝儿……”
耳边传来梁红歌担忧的呼唤。
白洛筝迅速回神,笑着解释,“别担心,我没事,应该是昨天晚上有点失眠,回去补一觉就没事了。”
这时,隔壁包间传来熟悉的说话声。
白洛筝与梁红歌都是习武之人,隔壁话音刚刚响起,便引起二人的高度警觉。
只听一个嚣张的声音自隔壁传来。
“怕什么,不过就是几个不成器的女人,仗着有点小聪明,在那狐假虎威,虚张声势罢了。”
白洛筝和梁红歌几乎立刻断定,说话的不是旁人,正是定远王世子,楚辰逸。
两人相互对视一眼,非常有默契的保持住沉默。
没想到出门吃个饭,也能在这里遇到老熟人。
思忖间,楚辰逸的声音再次传过来。
“你们几个不必丧气,就算朝廷征收女兵,还能将咱们这些铁骨铮铮的儿郎比下去不成?”
其中一人说道:“世子有所不知,我娘家表妹自从听说朝廷大范围征收女兵,心里便长了草,整日嚷嚷着要去当兵,家人劝都劝不住。”
另一个人也唉声叹气。
“可不是嘛,我府中有几个姨娘因为长年不受宠,正为这事儿自请下堂,说是要去当兵报效朝廷呢。”
梁红歌和白洛筝听到这里,都忍不住笑了。
也难怪这些男人愁眉苦脸。
朝廷征女兵的消息散播之后,饱受压迫的女人们仿佛一夕之间觉醒了。
婚姻和家庭不再是她们的求生之本,尤其是那些惨遭命运折磨的女子,终于迎来了翻身的机会。
虽然目前只是一小部分,随着越来越多女性的崛起,白洛筝相信,不久的将来,大凤朝的男人,将不再享受优民待遇。
楚辰逸的声音再次传来。
“看看你们一个个没有出息的样子,居然连娘家表妹和府中的姨娘都镇压不住。”
“这世上没有哪个女人是一顿鞭子驯服不了的。”
“不听话,吊起来抽一顿便是,挨了疼痛,你看她们老实不老实。”
“几位也别怪我说话难听,这天底下的女人啊,生来就是下贱胚子。”
“一旦她们试图越过男人称王称霸,就要想办法让她疼,让她怕,让她像条狗一样乖乖匍匐在脚下接受鞭子的凌辱。”
“抽一顿不成,再抽第二顿,二顿不成再抽三顿,只要下得去狠手,不怕她们不哭着求饶。”
同伴笑道:“世子爷,这话您说得不亏得慌么。”
“莫忘了,你的正妃因为吃了你的鞭子,直到现在还气得不肯回府与你团聚。”
楚辰逸冷笑一声:“且由她在外嚣张几日,未来迎接她的鞭子,还多着呢。”
隔壁这番话,一下子勾起梁红歌太多难堪的回忆。
想起过去发生的种种,无论她有错没错,楚辰逸都能找到借口凌虐于她。
那无情的一鞭又一鞭,哪里是在驯妻,分明就是在虐打一条不听话的狗。
压抑许久的怒火忽然窜至脑际,梁红歌奋然起身,试图冲到隔壁,狠狠痛揍楚辰逸一顿。
白洛筝抬手将她拉了回来,低声问:“你做什么?”
梁红歌气得咬牙切齿,“我要让他切身感受一下,挨鞭子的滋味有多爽快。”
白洛筝岂会不知她心中怨恨,好意提醒。
“首先,你与他现在还未合离。”
“其次,在夫尊妻卑的立场上,一旦你与你动手,就等于触犯了大凤律法。”
“到时候,楚辰逸随便拿捏你一个错处,就可以把你送进刑部再受折磨。”
“红歌,你确定要为了一时之气,把未来的前程全部赌上?”
白洛筝说得没错,大凤朝就是有这么一条操蛋的律法。
任何情况下,一旦妻子与丈夫动手,只要丈夫追责下去,一律判处妻子有错。
到时候,轻则挨板子,重则丢性命,端看做丈夫的想不想往死里狠整他的妻子。
想到此处,气得牙根发痒的梁红歌不得不压下心中的火气。
愤懑的挤出两个字:“我忍。”
白洛筝拍拍她的肩膀,笑得见牙不见眼。
“且放宽心,当日之辱,你不会白受,我会想出绝佳妙计,替你讨回这个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