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天宗?”苏婉清凑过来,念出石碑上的字,“这不是流云域最大的宗门吗?他们的禁地怎么在这?”
陈长生心中一动,正准备走近查看,小豆丁突然指着石碑下方:“这里有字!”
两人俯身,见石碑底部刻着一行小字:“寻阵法大师,修复上古传送阵,报酬面议,有意者往玄天宗山门寻守阵长老。”
“上古传送阵?”苏婉清皱眉,“玄天宗要修复传送阵?他们缺阵法大师?”
陈长生指尖拂过那行字,系统突然提示:【上古传送阵残卷已经收录,修复需精通空间阵法。】
他心中微震。
空间阵法传承,正是他修炼中缺失的一环,若是能得到玄天宗传承,实力必能大增。
但玄天宗作为流云域霸主,卷入其中恐怕有麻烦。
“无名,你怎么了?”苏婉清见他沉默,轻声问。
陈长生收回思绪,淡淡道:“没什么,回吧,别让周大哥担心。”
小豆丁抱着兔子,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苏婉清跟在陈长生身边,见他面具下的嘴角紧绷,知道他在纠结。
“如果你想学空间阵法,”她忽然道,“就去玄天宗看看吧,苏家灭门后,我明白一个道理—走—强者的路,从来不是一个人的。”
陈长生没说话,只是加快了脚步。
夕阳将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石洞石碑上的“玄天宗”三字,在暮色中若隐若现。
回到威远镖局时,天色已经擦黑。
周大虎见三人平安归来,又惊又喜,非要拉陈长生去后堂喝酒。
陈长生推脱不过,只得应下,苏婉清则带着小豆丁去客房休息。
后堂灯火通明,赵虎已经备好酒菜,见陈长生进来,他拍着胸脯道:“恩人,今日多亏你救了小豆丁,这杯酒我敬你!”
陈长生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酒是流云城特产的竹香酿,入口绵柔,后劲却足。
他放下酒杯,问道:“周大哥,这后山石洞的石碑,你可知道来历?”
周大虎叹了口气:“那石洞是玄天宗的禁地,据说里面藏着上古传送阵的残骸,玄天宗每隔百年便会派人来修复,但从未成功过。”
“前些日子,玄天宗还贴出布告,说要寻阵法大师帮忙,报酬是空间阵法传承,可惜我们这些粗人,哪懂什么阵法。”
“空间阵法传承……”陈长生心中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玄天宗为何不自己修复?”
“听说那传送阵涉及虚空法则,玄天宗历代长老都没参透,”赵虎插嘴道,“前任守阵长老就是因为强行修复,被阵法反噬而死,现在宗门里没人敢接这活儿。”
陈长生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系统突然提示:【玄天宗传送阵残卷显示,修复需虚空石为引,宿主纳戒中有冰魄源晶,可替代虚空石。】
他心中豁然开朗。
冰魄源晶是冰封荒原遗迹所得,蕴含空间之力,或许真能助他修复传送阵。
“恩人,你若是懂阵法,何不去玄天宗试试?”周大虎劝道,“那传承据说能让人瞬间领悟空间法则,就算是金丹修士,也得抢破头。”
陈长生沉默片刻,看向窗外。
“容我考虑考虑。”他淡淡道。
陈长生望着窗外渐沉的暮色,指尖在酒杯边缘无意识摩挲。
这传承对如今的他而言,诱惑力极大。
自得到《万符天经》后,他虽在符文阵道上进展神速,却始终困于空间一脉。
裂冰剑的瞬移、踏云步的借力,都只是皮毛。
若是能参透空间法则,实力必然能再上一个台阶,应对未来黑潮的威胁也多一分把握。
可玄天宗……流云域霸主,门规森严,岂是轻易能踏入的?
更何况,他如今已经卷入了苏家血魂玉的恩怨,若是再与玄天宗扯上关系,怕是麻烦缠身。
“恩人,发什么呆呢?”周大虎给他满上酒,粗粝的手掌拍在他肩上,“那传送阵的传承,可是连元婴老怪都眼红的宝贝,你若是去,我威远镖局上下都为你高兴!”
陈长生回过神,淡淡道:“我需考虑几日。”
“考虑什么!”赵虎拍案,“你救了小豆丁,又帮我们打退风狼群,这恩情我们记一辈子!去玄天宗的事,还有什么可考虑的?”
苏婉清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带着几分调侃:“无名,你该不会是怕玄天宗的阵法太难,修不好丢面子?”
陈长生侧头,见她倚在门框上,藕荷色襦裙沾着草屑,显然是刚从小豆丁的客房出来。
小豆丁这小家伙,下午抱着兔子在客房睡了一觉,此刻怕是还在梦里啃胡萝卜。
“我答应过小豆丁,要陪他看大马,去他院里玩,”陈长生放下酒杯,声音依旧清冷,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先还了这孩子的情,再去想别的。”
周大虎一愣,随即哈哈大笑:“恩人重承诺,是条汉子!那便等小豆丁玩够了,你再去玄天宗也不迟!”
赵虎也跟着起哄:“就是!威远镖局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什么时候来都行!”
苏婉清走过来,在陈长生身边坐下,低声道:“你啊,就是心软。”
陈长生没否认,只道:“那便再留几日。”
夜渐深,吃完众人散去。
陈长生独自走到镖局后院,月光洒在青石板上,映出他清瘦的影子。
他取出纳戒中的冰魄源晶,淡蓝色晶体在月光下流转着光,系统提示在识海响起:【冰魄源晶可模拟虚空石,但需以《万符天经》空间篇为引,否则易引发阵法反噬。】
他深吸一口气,将源晶收好。去玄天宗的事,暂且搁置。
眼下,他得先陪小豆丁把这“情”还了。
第二日清晨,小豆丁果然起了个大早,穿着新做的红棉袄,在院门口蹦跳着等他。
“神仙哥哥!你答应带我去看大马的!”他举着草编蚂蚱,鼻尖冻得通红。
陈长生换上常服,戴好银色面具,牵起他的手:“走。”
苏婉清跟在后面,手里提着个食盒:“我做了些灵米糕,给小豆丁路上吃。”
威远镖局的风雷马踏雪和乌骓正在马厩里吃草,见小豆丁来,亲昵地用脑袋蹭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