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疆的战报像雪片一样飞来,一封比一封急。
南越国得到了麒麟商会的全力支持,粮草、军械、丹药源源不断地运往前线。
原本已经士气低落的南越军队像被打了一针强心剂,又开始活蹦乱跳地攻城了。
镇北关的城墙被投石机砸出了好几个缺口,守军连夜用沙袋堵上,第二天又被砸开。
赵广平站在城墙上,看着远处南越大营里新竖起的一排排帐篷,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这是把家底都搬出来了。”
周雄站在他旁边,脸上有一道新添的刀疤,还没完全愈合,“南越国哪来这么多粮草?他们自己的地都荒了。”
赵广平没说话。他知道粮草从哪儿来。
麒麟商会在楚国搜刮了几十年,银子堆成山,粮仓多如牛毛。现在他们把在楚国赚的钱,拿去支援南越国打楚国。
这笔账,怎么算怎么憋屈。
“陛下那边有消息吗?”周雄问。
赵广平摇摇头。
“没有。但我知道陛下在做什么。”
他看着远处南越大营的方向,目光深沉,“他在拔钉子。把麒麟商会这颗钉子拔了,现在只能说,是意料之中,阵痛期,不过咱们就不好受了。”
周雄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那咱们现在怎么办?”
“守。”
赵广平拍了拍城墙的垛口,“守到陛下把钉子拔完。”
……
天云八州那边更热闹。三大家造反,打着“顺天应道、诛杀暴君”的旗号,号称二十万大军。结果还没出天云八州,自己先打起来了。
韩家说自己是盟主,崔家说不服,郑家说你们两家都不配。
三家在议事大堂上吵了三天三夜,最后动了刀子。韩家的家将砍了崔家一个族老,崔家的私兵砸了郑家一间铺子,郑家的子弟堵了韩家一条街。打着打着,二十万大军变成了三家混战,百姓遭殃,田地荒芜,商路断绝。打到最后,谁也没赢,谁也没输,三家坐下来重新谈,谈出了一个天云王,不是三家中的任何一家,而是一个姓周的中立将领,手里握着三万精兵,三家谁也惹不起。
周将军被推举为天云王,整合了三家的残兵败将,凑了十万人。
人数比当初少了,但战斗力反而更强了,因为这十万人是从混战中活下来的,个个见过血。
消息传到京城,陈楚放下密报,揉了揉太阳穴。
边疆要增兵,天云八州要平叛,麒麟商会要剿灭,佛家余孽要盯着,因为打仗,粮价还要稳住。
哪一样都要人,哪一样都要钱。他手里能调动的兵力就那么些,边军不能动,动了边疆就守不住。
禁军能远调但不怎么能打,而且调走了京城就空了。
黑冰台精锐,但只有一万人,用来收拾江湖门派和麒麟商会是降维打击,扔到战场上跟几十万大军对垒,那是大材小用。
这种精锐部队用来换命太亏了。
“兵力不够啊。”
陈楚靠在椅背上,自言自语。
楚一站在下面,低声道:“陛下,要不要扩军?”
“扩。当然要扩。”
陈楚坐直身子,“但不是扩禁军,也不是扩边军。”
他顿了顿,“朕要练一支新军。一支完全听命于朕的军队。”
楚一愣了一下。
“陛下,禁军和边军也都是听命于陛下的……”
“听命?”
陈楚笑了,“他们听命是因为朕是皇帝。如果有一天朕不是皇帝了呢?他们还听不听?”
楚一张了张嘴,没敢接话。
陈楚站起来,走到窗前。
权力的来源很简单,谁说话有人听,能指挥得动人,谁权力就大。
他之所以能锤麒麟商会,是因为朕拳头大,说话就有人去办。加上各地苦麒麟商会久矣,所以摧枯拉朽,打得他们像过街老鼠。
他转过身,看着楚一。
“我拳头大还不够。拳头要越来越大,大到没人敢伸头。
朕要练一支十万人新军,全用黑冰台的训练方法,全用最好的装备,全用最忠诚的人。”
楚一咽了口唾沫。
十万人,那得多少银子?
陈楚看出他的疑虑。
“银子的事你不用操心。朕自有办法。”
这不刚缴完麒麟商会吗?
至少一些练武所用的药材不用担心,还有功法秘籍,佛家那些也够用,加上还有在外的一部分黑冰台对个大门派讨要。
至少缺口……
当然也是有的,不过他相信有人会帮他补这个缺口。
接下来的半个月,陈楚开始了新一轮的清洗。墙头草,那些在麒麟商会和朝廷之间摇摆不定的商人、官员、地方豪强,被天机楼一个个揪出来。
证据确凿的,抄家。
证据不足的,敲打。
识相的,倒向朝廷,既往不咎。
不识相的,跟麒麟商会一起收拾。
纯傻逼,那些被佛家或麒麟商会洗脑、到处煽风点火的狂热信徒,抓了一批,杀了一批,送去边关填坑了一批。
杀得人头滚滚,骂声也滚滚,但陈楚不在乎。
他只看系统面板上的数字。
【当前系统点:120000】→【230000】→【450000】→【780000】→【920000】→【1000000!】
陈楚盯着数字,笑了。一百万。终于一百万。
他深吸一口气,打开系统商城,翻到军队那一栏。
【后天武者军团(可武装十万人):全员可提升至后天武者境界,对宿主绝对忠诚。价格:1000000系统点。】【注:加入者需对宿主有60以上忠诚度(基础),军团编制可将忠诚度提升至100。】
陈楚没有犹豫,点了购买。系统面板上闪过一道金光,一百万点瞬间归零。
同时,一股无形的力量从虚空中涌出,笼罩了整个皇宫,笼罩了京城,笼罩了陈楚能感知到的每一个角落。
不是真气,不是武功,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命运,像因果,像天道。
他闭上眼,感受着那股力量。它在他体内盘旋,在他脑海中烙印下一道道信息,军团的编制方法,士兵的选拔标准,训练的要领,粮草的需求,装备的清单。
事无巨细,清清楚楚,像有人在他脑子里装了一整本兵书。
他睁开眼,长长地吐了口气。
“楚一。”
“臣在。”
“传令下去。从各州县选拔忠诚可靠的青壮年入伍,年龄十八到二十五岁,身体健康,家世清白,三代以内没有犯罪记录。先期选拔五万人,送到京城郊外的大营。”
楚一愣了一下。
“五万人?陛下,咱们哪有那么多教官?”
“你就是教官。”
陈楚看着他,“黑冰台的训练方法,你比谁都熟。朕给你三个月,把这五万人练出来。三个月后,朕要看到一支能打仗的军队。”
楚一有点懵逼,但出于对陈楚的信任,还是抱拳。
“臣遵旨!”
他站起来,转身要走。
陈楚又叫住他。
“还有一件事。”
楚一回过头。
“选拔的时候,注意一点。”
陈楚的声音很平静,“那些对朝廷心怀不满的,对朕有意见的,哪怕再能打,也不要。”
楚一点头。“臣明白。”他大步走出御书房。
陈楚坐在椅子里,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
十万人,后天武者,绝对忠诚。
这支军队练成之日,就是他彻底收拾麒麟商会、平定天云八州、打服南越国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