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书房里，陈楚看着跪在地上的小丫鬟。
瘦。
真瘦。
十四五岁的年纪，胳膊细得像两根柴火棍，脸上没什么肉，颧骨都凸出来了。跪在那儿，身子还在抖，也不知道是吓得还是饿的。
“你叫什么？”
“奴……奴婢叫翠儿。”
陈楚点点头，又问：“孙家四妹对你有恩吗？”
小丫鬟愣了一下。
陈楚看着她，等着回答。
他其实不是那种滥杀无辜的人。如果这小丫鬟真有苦衷，真是为了报恩才放的人，那该打打该罚罚，但也不至于要命。
小丫鬟摇摇头。
“没……没有。”
陈楚眉头一皱。
没有？
旁边周延连忙上前一步，解释道：“陛下，这丫鬟是臣府上的。孙家四妹嫁过来之后，一直对她非打即骂，动辄克扣月钱。她这么瘦，就是因为吃不饱。”
他顿了顿，又道：“孙家四妹嫉妒她皮肤好，变着法儿折腾她。臣让这丫鬟看着人，就是想着她跟孙家四妹不对付，肯定不会徇私。谁知道……”
陈楚看向小丫鬟，更疑惑了。
“既然她一直欺负你，你为什么还要放她走？”
小丫鬟抬起头，眼眶红红的。
“小姐……小姐太可怜了。”
陈楚愣住。
“……可怜？”
“嗯。”小丫鬟点点头，眼泪掉下来，“小姐被关在屋里，只能奴婢一个人送水送饭进去。她出不来，只能在屋里待着，多可怜啊。”
陈楚张了张嘴，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小丫鬟继续道：“小姐的身世太可怜了。自从嫁进周家，虽然有钱，但丈夫经常不在身边。想要什么有什么，却没有爱情……”
“停。”
陈楚抬手打断她。
“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
小丫鬟眨眨眼，一脸茫然。
陈楚看着她，忽然有些累。
“你一个丫鬟，吃不饱穿不暖，天天被打被骂，你不可怜自己，你去可怜你那个锦衣玉食的主子？”
小丫鬟愣愣道：“可是……可是小姐她……”
“她怎么了？她缺吃的还是缺穿的？她有人伺候着，有人供着，她可怜什么？”
小丫鬟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陈楚摆摆手。
“带下去。送去劳役，让她看看什么叫可怜。”
两个太监上前，把小丫鬟架起来往外拖。
小丫鬟终于慌了，拼命挣扎：“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奴婢再也不敢了……”
声音渐渐远去。
御书房里安静下来。
周延跪在地上，额头抵着金砖，大气都不敢出。
陈楚看着他。
“周爱卿。”
周延一个激灵：“臣在。”
“起来吧。这事不怪你。”
周延愣了一瞬，随即连连叩首：“谢陛下！谢陛下！”
他站起来，腿都在抖，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陈楚摆摆手，让他退下。
当天夜里。
陈楚躺在龙床上，正要入睡，脑海里忽然响起熟悉的机械音。
【叮——恭喜宿主完成阶段性修正任务】
【任务评价：A级】
【任务奖励结算中……】
【1.处置孙家谋反案：50000点】
【2.处置萧妃道德绑架：20000点】
【3.处置丫鬟翠儿：5000点】
【4.僧辩大会筹备进度：30000点】
【共计：105000系统点】
【额外奖励：军队编制×1000人】
陈楚坐起来。
军队编制？
什么东西？
他唤出系统面板，找到说明。
【军队编制：宿主可将指定人员编入“系统军队”。编入后，该人员享受以下加成——】
【1.学习速度+30%】
【2.恢复速度+30%】
【3.身体素质缓慢增强（三个月内全面提升）】
【4.对宿主绝对忠诚】
【注：编入人员上限1000人，不可撤回】
陈楚眼睛亮了。
好东西。
绝对忠诚，学习加快，恢复加快，还能慢慢变强，这不就是传说中的“死士军团”吗？
一千人。
够了。
第二天。
黑冰台。
陈楚站在校场边，看着面前列队的卫士。
一千人，清一色的黑色甲胄，鸦雀无声。
阳光照在甲片上，泛着冷光。风吹过，旌旗猎猎作响，但队列纹丝不动。每个人脸上都毫无表情，只有眼睛盯着前方，像一千把出鞘的刀。
这是陈楚的黑冰台。
也是他真正的私军。
皇宫里有禁军，但禁军是什么货色？一群吃空饷的废物，站岗都站不直，打仗更是指望不上。御林军倒是能打，但成分太杂。有世家子弟，有良家子，有各方势力塞进来的探子，用起来处处掣肘。
只有黑冰台，是他一手组建的。
三年前开始，从各地招募孤儿、流民、被欺压的穷苦人。给饭吃，给衣穿，给武艺教，给忠义讲。三年下来，练出这一千人。
这一千人，只认他陈楚。
他陈楚指哪儿，他们打哪儿。
陈楚走上点将台，目光扫过底下那一张张年轻的脸。
“朕今天来，是给你们一样东西。”
没人说话，只是盯着他。
陈楚唤出系统面板，点了【编入】。
一道看不见的光扫过全场。
底下的卫士们微微一震，随即眼神变得更加炽热。
陈楚能感觉到那种变化。
那不是恐惧，不是敬畏，是真正的、发自内心的忠诚。
他点点头。
“从今天起，你们不止是黑冰台。”
“你们是朕的刀。”
一千人齐刷刷单膝跪地，甲叶碰撞的声音整齐得像一声。
“愿为陛下效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