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似乎能瞑目了,彻底咽气了。
“啪啪啪。”
就在这时,一阵拍手的声音,从门外传来,“精彩,实在是精彩,老萧你是怎么察觉到,小侯爷不对劲儿的?”
随着声音的响起,陈珩竟推开门,面露笑容地走了进来。
“一个为了活命,连亲爹都能出卖的人,怎么可能就因为我救了他,而甘愿为我而死?”萧岳头也不回道,“小侯爷加入皇城司的时间,还是太短了,而我又跟皇城司的人,斗了这么久,也太容易看出他的破绽了。”
“不愧是你。”陈珩笑着上前,“但你如何能知道,这不是那忘恩负义的老皇帝,故意对你卖的一个破绽?”
说着,陈珩又看向瞪着双眼,死得不能再死的黑衣人,又道:“你不该杀死他的,除了泄愤外,全无半点用处,意气用事了老萧。”
“这萧七为了不暴露,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是上呈皇城司密奏,向那忘恩负义的老皇帝,汇报我的情况。”萧岳笑笑,“这么多年过去了,我难道还找不到,一个能模仿萧七笔迹的人吗?”
“而且,你那个爹,也未必真的把我放在眼里。”萧岳又道,“说不定,他为了麻痹我们萧家,还会故意放我一马!”
陈珩似笑非笑道:“那你为何,不将你真正离京的时间,告诉我?”
“你姓陈!”萧岳也笑了,“凭这个,我就不能真的信任你。”
陈珩也笑了,“可我娘姓卫!”
“真正害死你娘的是我。”萧岳摇头。
陈珩冷笑不已,“你当初的计谋,还是太稚嫩了,圣明仁慈的陛下,不会看不出来,是他,默许了这……”
“当然,有朝一日,我也不会放过你。”陈珩摇摇头,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老萧,你要是落在我的手里,一定会死得很惨。”
萧岳冷笑道:“你只是想当皇帝,少找这些冠冕堂皇的理由。”
“哈哈哈。”陈珩没否认,而是大笑,“看似虚无缥缈的大义,有时候其实很重要,萧岳,你也不是真的不想当皇帝,只是你缺少,像我一样正当的理由。”
“你们萧家,是因为我大夏太祖皇帝,才得以有了一席之地,你害怕百年后,你们萧家彻底被人清算,所以才不敢造反。毕竟,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嘛。”
萧岳冷笑道:“若非你姓陈,你也没资格,站在我的身旁。你只是占了姓陈的便宜而已,否则你岂有资格,在我的面前犬吠?你只是学我而已。”
“呵,也不知道,被我姐夫,揍得在床上躺了那么多天的人是谁。”陈珩冷笑。
萧岳摇头,“所以我才觉得,你没有机会当上大夏的皇帝。你太阴沉,作为君主,固然要懂阴谋,但更多的时候,还是要用些正大堂皇的手段。”
“历史是由胜利者书写的。”陈珩不以为然道,“只要我坐上了那个位置,谁敢说我阴险?”
萧岳不语,试图去说服一个人是最蠢的。
“咱俩现在陷入了同样的处境。”陈珩又道,“我那位好姐姐,现在也不信任我,我无法问出,她这次离京的真正目的,你小心点吧。她对你们萧家的恨意,绝对不在我之下。”
萧岳冷笑道:“你觉得,我会斗不过一个女人?”
“但这个女人,是我姐。”陈珩也笑道,“别说是你,就算是陛下,又能看透她几分?你们甚至连她,有个替身的事都不知情。”
萧岳沉默片刻道:“其实,我一直想做你姐夫的。我跟那个姓张的,同样嚣张,同样的目中无人,我真不知道,夭夭为何会看上他,却对我……”
“可能因为你老吧。”陈珩笑着打断道,“你害死了我们的娘,还妄想跟我们成为一家人,你还真敢想!最重要的是,你还不如那个姓张的好看。”
萧岳:“……”
一口一个娘,一口一个娘,说得好像卫皇后真是你亲娘一样。
他脸色黑了黑,“明天我就要走了,不来送送我吗?”
“我只会在你要死的那天,送你一程。”陈珩笑了笑,但语气却很严肃。
萧岳也笑了,“如此,我就放心了。”
……
另一边。
和陈翀不欢而散后,张宁想了想,决定入宫一趟。
日常拍拍老皇帝马屁,恭祝他万寿无疆的同时,顺便旁敲侧击地打探一下夭夭的情况。
勤政殿外。
守在外面的通传太监,一看到张宁,脸上就不自觉地露出了笑容。
他先是向张宁点点头,才对殿内喊道:“陛下,张少监在殿外求见。”
“宣他进来。”靖和帝的声音,很快就传了出来,紧接着,还没等张宁入殿,靖和帝又道,“溪棠,朕有事要和这小子说,你先回避一下。”
然而,溪棠公主一边用眼角的余光,瞥了瞥进来的张宁,一边眨着眼睛,不解地问道:“父皇,溪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