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现在。”萧岳笑着扶起谢景行,“小侯爷,到你该报恩的时候了。”
“砰砰砰。”
谢景行二话不说,又给萧岳磕了三个响头,“小国舅让我在失势的时候,又享受了这么多天,从前的日子,这份恩情,我难以为报,小国舅有什么用得上我的地方,您直接吩咐便是。”
萧岳的眸光闪了闪,笑容却愈发灿烂,“景行,我没有救错人,就知道,你不会是一个忘恩负义的人,你先起来,听我好好跟你说。”
谢景行闻言,这才晕晕乎乎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本国舅跟你一样,被那姓张的小子,搞得颜面尽失,这皇城,本国舅是待不下去了。”萧岳笑笑,“但你我之辈,这些年来,也不知道得罪了多少人,更不知道有多少人,欲将我们除之而后快。”
谢景行同仇敌忾道:“这些卑劣小人,只会在我们失势的时候,露出獠牙,我们得势时,却连个屁都不敢放。”
说到这里,谢景行猛地一挥手,杀气腾腾道:“我真想将这些小人,全都杀个干净。”
萧岳眼中,又有一抹一闪即逝的异样,但很快就恢复如常,“这天下的小人,又怎么可能,杀得尽呢?景行啊,我的外甥,就要成为大夏的储君了,在看着我的外甥,登基之前,我不能死啊。”
“国舅爷的意思是……”谢景行神色微微一变,不解地看向萧岳。
萧岳正色道:“两日后,我要离京,但又担心,这些卑鄙小人,对本国舅动手,所以……”
“国舅爷是想让我,做你的掩护?把那些卑劣小人,全都骗出来?”谢景行瞬间心领神会。
萧岳也不否认,而是问道:“小侯爷可愿意?”
“国舅爷……”谢景行沉默了良久,才猛然抬头,“我为您去死,您可否答应我一个请求?”
萧岳面色一喜,“说。”
“弄死那姓张的狗东西。”谢景行咬牙切齿道。
萧岳也冷笑道:“小侯爷,此事就算你不说,本国舅爷会当个事办!那姓张的小子,害得我颜面尽失,我比你更想除掉他。”
“那……多谢小国舅成全。”谢景行露出一抹轻松的笑容,“谢某死而无憾了。”
萧岳假惺惺道:“小侯爷也不必如此悲观,那些小人,也未必真的就敢对本国舅动手,本国舅为你安排的车马,最终会把你送到冀州,等到了冀州,那就是你我的天下了。”
“多谢国舅爷赏识。”谢景行激动大喊,但随即又道,“国舅爷,能不能再给我弄几个美人?正所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我……”
萧岳的脸上,闪过一抹掩饰不住的轻蔑,嘴上却道:“等着,本国舅这就给小侯爷,送几个真正的美人过来。”
谢景行又磕起了头。
萧岳则转身离去。
几乎是萧岳,来到地面上的同一时间,一旁的书架,就翻转过去,紧接着,一个面无表情的黑衣人,便单膝跪地道:“回禀国舅爷,据属下这段时间的观察,那小侯爷并无任何异常。”
萧岳却是似笑非笑道:“双眼,或是双耳,你哪个不想要了?”
黑衣人狐疑地看向萧岳。
“或者说,还是你这条命不想要了?”萧岳又道。
黑衣人连忙道:“属下死不足惜,但小国舅,能不能让属下……”
“我只想让你死。”萧岳冷冷打断道。
黑衣人沉默片刻后,从靴子里掏出一把匕首,就准备抹向自己的脖子。
但就在,他的匕首贴在脖子上的时候,他却是忽然起身,猛地向萧岳身前杀去。
“嗖!”
一道银光一闪而过。
但,被割开脖子的人,却是这黑衣人。
而萧岳的手上,却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把匕首。
黑衣人死不瞑目,眼睛死死地瞪着萧岳。
“咣当。”
萧岳随手扔掉手中的匕首,看向黑衣人的眼神,却充满了痛苦,“萧七,你是跟随我和姐姐一起入京的,我真是没想到,竟然连你都背叛了我。”
这比他不还手,被张宁打,还让他难受。
“格格……”黑衣人张嘴,想要说话,却是一个字都不说出来。
萧岳像是知道,他想要问什么一样,笑道:“若是没点身手在身,我敢在皇城这么嚣张吗?你们啊,都太低估我萧岳了。”
“你当我不知道,你们皇城司的人,早就渗透到我的府里了?”萧岳又道,“还有那谢景行,恐怕一早就被那忘恩负义的老皇帝,招入皇城司了吧?”
“我在皇城这么多年,也暗中观察了那忘恩负义的老皇帝这么多年,对他的手段,实在是太了解了。”
萧岳上前两步,一脚踩在黑衣人的脑袋上,“那忘恩负义的老皇帝,原本是想让谢景行,潜伏在长公主的身边,我说得没错吧?”
“那你……”黑衣人竭尽全力,才不甘地吼出两个清晰的字。
萧岳冷笑,“那老东西,自认为能算计所有人,我只是不想让他如愿而已。顺便,我也想跟他斗上一斗。”
“呵。”萧岳突然又摇摇头,“其实他也就是姓陈,而我也恰好不想当皇帝,不然,他有什么跟我斗的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