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狗半蹲在地上抬头看向闫磊,当四目相对后,阿狗突然笑啦!
“见到我,你貌似一点不意外呀!”
阿狗深呼一口气,故作轻松的回道:“如此大的手笔,也只能是你啦,闫大少,上次在长沙还是没打疼你呀!”
“这里是武汉!”
闫磊面对阿狗的挑衅,不以为然的摆手强调道。
“是烂仔,在那都是挨揍的选手,你找我也是有话说的吧!”
闫磊抖了抖自己手腕上的手表,颇有点指点江山的模样:“一句话,你咬陈北封,我保你平安。”
“怎么咬?”
阿狗呵呵一笑,并没有第一时间回绝。
“故意拖欠工人工资,操作投标,这两点就可以,你是高层之一,你的话,会很有影响力,我这边也会找媒体配合你,给你塑造一个背锅的人设。”
听到这话后,阿狗陷入了短暂的沉默,随即猛然抬头,咧嘴大笑。
“哈哈,蛮用心的嘛,冲着天成来的,如果我没猜错,你的最后一刀,应该是奔着高速公路的项目去砍。”
闫磊板着脸没说话,但从这一细节也可以看的出来,阿狗的话说道他心里去啦!
现在的这点火苗已经足够烧到我们眉毛啦,如果在点一把火,那整个华盟将会是一片火海,无一幸存。
“我能站起来了吧?”
阿狗见闫磊也不说话,便再次主动问了一句。
得到默许后,阿狗缓缓站起身来,简单的活动了一下自己的四肢,又讨要了一根香烟。
“闫大少,武汉是个好地方呀,我挺喜欢的,近期不打算走啦!”
“嗯?”
阿狗这话让闫磊是一脑门问号,一旁的三江和徐万斌也同时皱起了眉头。
“你配合我们做事,对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陈北封能给你的,我们金门会给的更多。”
徐万斌斯斯文文的轻喃了一句,还在给阿狗做这心理辅导。
“草!”
阿狗会心一笑,随即眼睛一横,这一行为吓的闫磊和徐万斌同时后退数步,连三江这个挂衔的干员都本能的一躲闪。
阿狗其名,谁人不知?
这就是大哥才有的范!
哪怕身带枷锁,依旧威风十足。
“闫磊你记住我的话,用不了多久,你就得来陪我。”
话音落,阿狗右手紧握钢笔,左手手腕向前一凑,随即猛然狠拉下去。
钢笔的笔锋瞬间划破手腕,鲜血不是喷出的,而是宛如下雨一样洒出来的。
而这还不算完,趁着三人躲闪之际,阿狗动作极快,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的直接把钢笔塞进了嘴里,硬生生的咽了下去。
闫磊愣住了,徐万斌愣住了,连带这三江也愣住啦!
这里是审讯室,按理说是隔离状态的,外人别说进来啦,你在门口溜达都不行,这监控派到了就是事。
现在这一出事,那就算能瞒得过去,可又要花费多少精力和人脉来处理?
毫不夸张的说,也就是三江在总督府的位置比较稳,这要是换了一般的小队长,很可能职业生涯就到头啦!
别说阿狗现在不是罪犯了,就算是罪犯,那也绝对不能让他自杀。
这里也说明一下,并不是这些总督府的干员们多慈悲心肠,而是因为一旦有人死在这里,那么主审的干员有嘴也说不清楚啦!
死因你得查吧?并且这还涉及到好几个部门,单说法医这关你怎么过?
到时候刑讯逼供的事都抖出来,死者家属能干嘛?人家一告一个准!
所以哪怕抛去阿狗的身份不谈,这在总督府也算的上是天大的事啦,绝对不是三江这个队长能抗住的,肯定还得往上找关系。
“你们是真能给我上眼药呀,还不赶紧走,往上找人呀,监控先处理的,不然我得扒皮明白吗?”
三江此刻也不顾忌什么身份地位啦,扯着嗓子宛如泼妇一样,嗷嗷怒吼。
闫磊也还算懂事,没多哔哔,直言回道:“我会处理,你干好你自己的事,人一定要救活,如果人死了,那之前所有的铺垫就都白费啦!”
“知道了,你们赶紧走,从后门走,躲着点监控。”
“好好好!”
………………………………
下午一点,我接到了徐锋虎的电话。
说实话,我按接听键的时候,心脏都突突,生怕高速公路项目在出点什么事,那样的话我可真就无言面对江东父老啦!
“喂,虎爷!”
“草,怎么这个声呢!”
“说正事,项目不顺利呀?”
“呵呵,项目这边一切顺利,再过半个月,第一笔款应该就能到,我给你打电话是别的事。”
听到项目没事,我缓缓松了口气,语气柔和了不少,不在那么急促。
“什么事呀?”
“你小子也没拿我当朋友呀,咱怎么说也一起并肩作战过,你出了这么大事为啥不联系我?在武汉,咱上面也不是没人!”
最近一段时间我总跟廖长青厮混在一起,跟虎爷不说远了吧,但没事的时候确实沟通的少。
这不是我有意疏远,而是各有各的人脉关系,虎爷有他自己的圈子,人家没打招呼,我硬融,也有点不要脸。
“哎,我能处理,呵呵,你有这句话我心里就挺暖和,这一天,好多朋友好像突然暴毙了,没一个接电话的。”
“阿狗被抓的事我也刚打听到,主审是一个叫三江的小子,是个难缠的狠角色,他背后的关系跟金门走的非常近。”
“你之前见不到人正常,阿狗被隔离审查啦,本来今天都要异地带走的,但出了点小意外。”
我眉头一皱,心中涌起不好的预感,声音颤抖的反问道:“什么意外?”
“阿狗在审讯室自杀啦,但没死成,现在人在中心医院呢!”
“什么?自杀?”
听到这话我直接从椅子上蹦了起来。
“北封,你听我说,这对你来说其实是一个好消息,利用这段时间你起码可以…………”
虎爷后面的话我根本没听,匆忙回道:“虎爷,不说啦,我得去医院。”
“草,你现在去也没用,中心医院那边有三江的人守着呢!”
“嘟嘟嘟!”
其实虎爷不说后面的话,我也懂他的意思。
但我觉得做人不能那样,我走的路虽然是错的,如今也不敢妄谈什么人性和底线。
可我却知道,能支撑我走到今天的信念是什么。
那就是袍泽不负我,我亦不能负袍泽。
别说中心医院有三江的人守着啦,阿狗此刻就是在南丫岛,我该去也得去。
他是我兄弟,我不能扔下他,绝对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