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赶到总督府的时候已经是早上五点半啦,按理说这个时间段总督府应该很安静的。
不管是加班的,还是留宿的,这个点肯定都睡觉啦!
但今天不同,总督府上下各个部门的人基本都在,那叫一个勤奋用功。
在事发后,我就一直拨打这廖长青的电话,希望他能出面帮我解决,因为此刻我已经预感到了这事情不会那么简单。
理由如下。
我陈北封虽然称不上什么通天人物,但是不管在各行各业,朋友还是有一些的。
来我的工地抓人,我竟然一点风都没收到,这代表要么总督府就是要办我,要么就是异地来人办案。
不管哪一点,那么都足以说明这张网扑了不是一天两天的啦!
再者就是,我和廖长青这段日子也结交到了一些像样的人脉,平时我们在一起也是推杯换盏,可这次,却好像都集体哑火啦,电话没有一个能打通的。
当然了,我不是怪这些人,亲戚都有远近呢,何况是朋友啦!
走这条路就是如此,如鱼饮水,冷暖自知。
你好的时候,大家都围着你,你遇难了,人家不落井下石,撇清关系,那其实就算讲究啦!
但让我不解的是,为什么这些人会同一时间哑火,这未免有些太过巧合啦!
在总督府待了三个小时,我最后选择了离开。
不是我不管阿狗了,而是我压根见不到他,怎么说都没用,人家这边的人,根本不鸟我。
车内。
“封哥,我觉得还是得联系廖长青,他要是想管,那这就不算事。”
大力拖着下巴,一脸认真的看向我。
“呵呵,你封哥之前没有通天的关系,也带你们走到今天啦,他不管咱,咱就自己处理呗,不算事。”
话说的很轻巧,但实际上,我心里压力是非常大的。
我不怕阿狗咬我,但是我怕对方强行判了阿狗,再者就是,阿狗本身也扛不起查呀,他在长沙身上还挂这好几个案子没弄明白呢!
而就在我握着手机琢磨这是不是给虎爷打个电话问问他那边能不能帮上忙的时候,官企这边的电话打了过来。
我们一共没说上三句话,但对方的意思却表达的很清楚。
工地停工了,我们这边的高层涉嫌恶意伤人事件,他们会按照合作做事。
之前进我兜里的钱原路返回不说,并且我还要吃上官司,赔给他们违约金。
如果算上之前的返点和我的垫资以及分给廖长青的钱,这几个工程加一起,足够我赔吐血啦!
“哥……”
接电话的时候我是按着扩音的,所以对方的话不管是大力和小东北也都听到啦!
工地对我们的意义不用说啦,现在停工不说,还要赔钱,这是大家都接受不了的。
次次面对凶险都信心百倍的我,此刻竟然哑口无言。
我能说什么?我能做什么?对方这明显是奔着掐我脖子来的。
“稳住架,赔钱不算事,开车,回公司,先让法务这边陪他们玩这。”
沉默了起码五分左右,我才下达了第一个命令。
多年江湖饮血,自卫早就成了我的本能,现在的我说反击是扯淡,完全没可能,所以我就得缩小损失,能缩小多少是多少。
并且我还有个预感,只要挺过对方的三板斧,那就到我发挥啦!
而至于到底能不能挺住……我没有答案。
…………………………
审讯室内。
主审阿狗这人绰号三江,顾名思义,他的手段有三条江那么多。
他虽然职位不高,但却深受上层喜爱,一些棘手的案子他总能找到头绪,绝对是一个能人。
对付阿狗这样的人物,是他最擅长的。
就如同他说的那样,有阿狗服的时候,这话真不是吹牛逼。
“江哥,这小子骨头挺硬,怎么打也不说。”
三江抱着肩膀看着监控器内满脸是血的阿狗沉默半晌说道:“多搬几台空调过来,温度调到最低。”
手下干员完全不懂什么意思,但还是照做啦!
半个小时后,阿狗已经被冻的开始哆嗦啦,大鼻涕一甩一大把。
“在调第一点呀,热的我都冒汗,我玩这套的时候,你们还是精子呢!”
阿狗目光凶狠的看向三江,低声怒吼。
“衣服扒啦,在给我弄一杯饮料进来,最好是咖啡。”
话音落,连一向凶悍的阿狗都目漏出惧意来。
“滴答!”
“滴答!”
三江端着咖啡杯,还不是全部泼到阿狗身上,而是一点一点的倒。
同时运行的还有三台电风扇,全部开到了最大马力。
点点咖啡水珠,就好像是一把钢刀在不断割切这阿狗的身躯。
什么叫抽筋扒皮?
这就是!
这种手段在最并不是出现在警界,而是来自车臣的情报战。
没错,三江这是把审讯阿狗看成了一场战争。
他很清楚,常规手段对阿狗而言不可能有用,想要有效果,那就得玩一些另类的。
几分钟后,阿狗也有些挺不住了,大小便已经开始失禁,身子止不住的抽搐。
“我现在可以送你去医务室,但是当你回来后,待遇还是相同的,我给你三十秒考虑一下。”
话音很轻,并且提到医务室的时候,三江还加重了语气。
“我说,我挺不住了,我不遭这个罪了!但是我有个要求!”
三江皱起眉头反问道:“什么要求?”
“我要见你背后的人一面,很多话,我能跟他说,但不能跟你说,你也知道,在长沙我身上也不是干净的,我不想牵扯太多。”
三江一听阿狗这么说,皱起的眉头舒展开来。
他对阿狗在长沙的案子是不感兴趣的,所以这个要求对三江而言并不算过分。
“我可以答应你,来人,给他套上衣服,拿点热水过来,还有吃的,另外在给我准备纸笔。”
大概半个小时左右吧,安静的走廊传来了脚步声。
“吱嘎!”
门开了,三江带着闫磊,徐万斌还有栾鑫跨步走了进来。
“可以聊十分钟,这个案子上面非常关注,不要弄的太过火,不然我也没法交代。”
“一定!”
闫磊抽着烟,随意的点了点头后跨步奔着阿狗走来,距离越近,脸上的微笑越是浓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