棉衣书屋 > 其他小说 > 要命!捡的狐狸崽子竟是敌国皇后 > 第七十四章 蕉礼阿母
司纯这个名字,还是当年她阿娘取的。

她的名字叫星瑶,一来是因为她出生那晚满天星辰,二来也是因为她阿娘小名叫月牙儿,月与星相依,日和月共存,所以阿父为她取此名。

而乳母蕉礼的女儿当时已经快一岁了,还没有大名,只有一个乳名唤作阿妹。

于是阿娘给乳母的女儿取了个好听的名字,唤作司纯。

寓意“司书斐然,清纯可人”

对面的女子显然没想到眼前这个陌生的面孔竟然连她的名字都知道。

“你说你阿娘跟我阿母是故交,可有信物?”

苏辞想了想,从怀里把那枚血月玉玦取出,放在掌心,笑着说:“或许你不认得此物,但蕉礼阿母一定认得,可惜她不在了。”

那女子看了一眼,平静地说:“你来寻我阿母所为何事?”

苏辞浅笑:“我今日前来,是有事相求,我想找一个方子。”

之前跟沧溟商议过,如何能绕过太医院的院使还有护卫,不显山露水的把小哥救出来。

太医院跟皇宫仅一墙之隔,有专门的通行通道,又常年有禁军把守。

沧溟想用迷药,但太医院里的医者亦不是吃干饭的,不仅擅用药,亦擅辨各类迷药毒药。

且还有专门服务皇室的蛊医。

苏辞琢磨了几日,南燕与北魏和亲,晚棠嫁与北魏做贵妃亦是国礼,理应宴请群臣,连当值的军士亦可得少量美酒同庆,如此契机,是否可以用香料熏之。

皇宫有专门负责香料的部门,自当仔细严查。

若在香料中加入一味,香气更清新好闻,且无五毒,可一但饮了酒,两者催之便会引人晕眩恍惚,如醉酒一般酣睡不醒,就算查出来也无妨,对人体并无害。

却给了他们喘息的机会。

而这味药,据苏辞所知,蕉礼应该会配。

蕉礼祖辈均为是贺若氏蛊医,代代相传,他们手上有很多不为外人所知的方子。

苏辞记得有一年中秋,父亲调香,还曾喟叹,世间万物相生相克,众多事物并无联系,但却相克,有些看似完全无害的东西,若碰到一起却又可以致命,其中就说到了这个方子。

贺若氏祖上也曾被人践踏过,有歹人闯进部落连妇孺孩童都不放过,后来有位蛊医用此办法,在歹人饮酒作乐之后用药香熏之,结果全放倒了,就因为如此,贺若氏一众妇孺才逃出生天。

所以,她想来试一试。

司纯看了苏辞好几眼,最后轻声唤道:“姑娘,你随我进来。”

两人穿过两间昏暗的屋子,最后进了一个狭长的隔间,里面竟是间暗室。

璧上有灯,掌灯再往里走,视野又开阔了些。

有一暗门,进去后,与普通寝室无异,一面如枯槁的妇人卧在床上。

女子没理苏辞,独自上前扶那妇人坐起,在她耳边低语。

那双浑浊的双眼看了过来,苏辞定睛一看,竟是蕉礼。

原来蕉礼阿母没有死,她不过四十一二的年纪,竟已苍老成如何模样。

“你是?”那妇人疑惑地看着她。

苏辞撕下了附在面上的那层皮,露出本来的面目。言语哽咽:“蕉礼阿母,我是星瑶啊!”

“星瑶~”那双枯木般的手朝她伸过来:“你是阿瑶~”

苏辞握住那只手,司纯用一种不可置信地眼神看着她:“你是贺若皇后,你,你不是死了吗?”

三人叙话,蕉礼老泪纵横,苏辞泪洒衣襟。

原来在一年多之前,国师就已经差人来寻过她。

当年之事,处理是不得已,但,国师一直都明白她心中怨恨。

特意来寻她是为告知贺若氏旧部尽可能藏匿。

新旧皇权当时正在交替,蕉礼虽已被赶出贺若氏族,但念其是蛊医传人,将一部分祖传的典籍交到了她手里,同时告之,无论如何这些典籍乃贺若祖传珍宝,不可遗失。

蕉礼担心自己未能尽责,被人盯上,于是想到了假死的办法。

药材铺子也有一搭没一搭的,仅勉强糊口。

她则置身暗室之中。

谁知拓跋翼顺利继位后,不过三月将国师皇权尽数倾覆,贺若府一把火烧成了灰烬。

那这些祖传的典籍就更加不能让拓跋氏知道了。

没想到贺若星瑶侥幸逃了出去。

而此番再回北魏,竟是要设法救三公子。

蕉礼一脸担忧:“孩子,当今陛下手段了得,连国师都不能与之抗衡,你此番前来太过凶险啊!虽是让他知道你还活着,他又岂会放过你。”

苏辞又何尝不知其中凶险,但她没办法把小哥的安危置于这刀山火海之中,况且救小哥是她是责任,她又如何能让沧溟哥哥一人涉险。

“蕉礼阿母,小哥如今仍被囚禁于太医院,他容貌尽毁,双腿已废,您还记得他小时候是多俊朗爱笑的少年,如今贺若氏仅剩我和小哥两人,我又怎能弃他不顾呢。”

蕉礼点头,她摸着苏辞的头发:“你要的方子我能配,但皇宫和太医院太大,纵使我加大用量,以酒催之,也不过能保证半个时辰,若那日禁军并无饮酒呢?你想过没有?其实还有个办法可以以防万一,你麾下可有箭术了得之人?”

苏辞:“我自幼也习得骑射,寻常活物即使速度再快我也亦能射中。”

蕉礼:“我为你制两枚哑弹,如果在撤退时追军太多,你将此物抛掷高空再用箭射之,烟雾弥漫皆可入人口鼻,吸入后短时间内头晕目眩,解药我提前为你们做好,将遮脸的方巾浸润后晾干,可抵挡药效。”

“谢蕉礼阿母,只是你如今的身子?”苏辞看蕉礼靠卧床头不过说一会话,额间已经出汗,可见身子虚弱,不免有些担心。

蕉礼笑道:“我本是时日无多之人,祖训不许族人用毒蛊,如若中毒蛊之人暴毙,必将反噬下蛊之人,天理循环,我理应遭到报应,蛊需善用,可抑不可灭,阿瑶和司纯也需谨记。”

苏辞想起自己给晚棠下的蛊,当初念及公主无辜,不忍伤她身子,如今想来,也算因祸得福,让自己也免遭反噬了。

三人又叙了好一会儿话,苏辞不方便频繁出现在黑石坊,她告诉司纯东西制好之后来何处寻自己,之后便匆匆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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