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溟痴痴地看着苏辞。
无法用言语来表达他内心多少雀跃,那双灿若星辰的眼睛,是他的信仰。
苏辞听完这一切,不敢相信:“你是说我阿父还有一支暗卫在你手上?”
沧溟点头:“确切的说云影溟渊是情报组织,国师人在北魏,想要决胜千里就需要无数双眼睛,只是他从未想过要在皇宫安插人,对拓跋皇室也是忠心耿耿,那日是你的归宁宴,是国师最开心的日子,怎么会想到拓跋翼会在那天痛下杀手,我得到消息赶回来时还以为你死了。”
他的手抚着苏辞的脸颊:“若不是喝了你煮的酒,我都不敢断定你还活着。”
苏辞仰头:“你怎知那是我煮的?我不曾记得你喝过。”
沧溟唇角勾起:“每回在灵山与国师相见,他都会带一囊你煮的酒,这酒只有阿瑶至亲至爱的人才有机会品尝,而且只在逢年过节全家人都在的时候才会煮,国师说,我也是阿瑶的家人,自该也要尝上一尝。”
“沧溟哥哥。”苏辞像忽然回了家,她在沧溟的怀里觉得自己仍是那个还未出阁闯了天大的祸也有人护着的小姑娘。
沧溟触及脸颊,又摸了摸苏辞的手:“冷不冷?怎么这么凉?”
苏辞在他怀里摇头,心里被填得满满当当的。
只顾着叙旧,竟忘了还有一件重要的事。
“沧溟哥哥,南燕有人在传我小哥醒了你可知真假?”
“人在太医院,有消息传出来是真的,但我的人进不去,也不敢贸然进去。”
沧溟怕拓跋翼故意放出消息,云影溟渊的存在并不是密不透风,南燕北魏似都有人在查,只是谁也没见过这个组织以何面目示人,且自贺若府出事之后,他收了所有暗线静观其变,主要精力用来寻星瑶的踪迹。
“以我对拓跋翼的了解,就算小哥醒了,他也不会再杀他,很有可能是为了利用他引阿父旧部自己暴露,当时府里一片火海,小哥躺了这么久定是受了很重的伤,沧溟哥哥你也不要贸然行动,先探清虚实,如若能把小哥救出来再好不过,但不能把你也搭进去了。”
贺若府能留下来的每一个人都很重要。
不能再有任何折损了。
“阿瑶,那武陵王是怎么回事?是他救的你吗?他可知道你的身份?”
沧溟知她藏身于武陵王府内日日心急如焚,南燕与北魏分属两国,烽火相交多年,他不敢想万一那南燕的王爷知阿瑶是北魏的贺若皇后,后果会怎样?
苏辞摇头:“沧溟哥莫要担心,他不知我的身份。阿父让白狐王布下迷雾助他从藏书楼密道逃出来时,让我随阿娘姓,我现在叫苏辞,虽是萧怀征救了我,但我与他现在是盟友,将来我要报仇总需要助力,南燕就是最快最利的一把刀,我在王府很安全。”
“日后我要见你寻你怎么办?那萧怀征出了名的浪荡不羁,他会不会对你别有用心?”沧溟抚着苏辞的头发:“阿瑶,跟我走吧,仇我来报,沧溟哥哥会护你一辈子,你什么也不用做。”
阿妄那头,两人的马车还没到王府就被萧怀征的马车拦下了。
原本想带苏辞去妙峰寺踏雪寻梅的人扑了个空,宋元绍一早跑来府上约他去万福楼吃酒。
横竖就他两个闲人,又不受礼数束缚,苏裴之和沈如璋在这种时候肯定是有一宅子需要应付的长辈,不可能出来。
这两人刚出门,就撞见王府从外面回来的马车。
这么快就回来了?
结果车里只有阿念和阿妄两个小丫头,一个哭唧唧,一个愁兮兮。
萧怀征挑眉:“阿辞呢?”
阿妄一把抓住萧怀征的胳膊:“王,王爷,姑娘被掳走了。”
“什么?”萧怀征炸了:“你说清楚,被什么人掳走了。”
相比于阿念哭得说不出话,阿妄还算沉得住气,只说了句酒肆往北方向,就被萧怀征拖上了马车吩咐马夫:“快,往顺胡大街走。”
马车跑得飞快,阿妄在车里把情况说了个大概。
听到黑衣人,白云孤飞酒肆还有身形高大又面相平平,萧怀征就知道是他上次在酒肆见到过的那三个人,这苏辞要气死他,明明知道有危险就敢带两个小丫头去钓鱼。
这是还没吃够亏,身子到现在还畏寒,今年冬天格外冷,她就这么跑出去还被人掳走了。
宋元绍听得头皮发麻,这阿辞妹妹胆子也太大了,瞧着柔弱无骨娇艳欲滴的,就敢这么莽撞自己跑出来。
但刚刚阿妄磕磕绊绊的一通颠三倒四中,他还听出点别的意外惊喜:“等等,你的意思是那家酒肆是阿辞妹妹盘下来的?”
阿妄才发现情急之下自己说漏嘴了,连忙双手把嘴捂上。
宋元绍神色夸张:“阿辞妹妹也太厉害了,你们知道这酒肆如今在燕京城有多火吗?”
萧怀征的脸更黑了。
很好,果然是女人的嘴,骗人的鬼。
这小狐狸就没有一句实话,回回去找她质问总有新说辞。
在她那儿,天天上一当,当当不一样!
宋元绍来了兴致:“这酒我醉过一回,家里小厮给我背回去的,改明儿找阿辞妹妹讨上配方,看看这酒到底有何神奇之处,竟能让人三杯就醉,天啊,妹妹真是个妙人儿啊~”
萧怀征一记眼刀扫过去,宋元绍比了个X在唇上,表示闭嘴了!
马车顺着顺胡大街又过了一条窄街,再往外走三五里就是一片小树林,再往北就要出城了。
穿过树林时,萧怀征远远瞧见了一匹马,喝令马车放缓速度。
行至近一些,看见苏辞把一个男人往外处推,那男人拉着她的手不放。
“你他妈的敢碰她,老子剁了你。”萧怀征撩起长袍借着马车的力一跃而起,就冲了过去。
“沧溟哥哥你不能暴露,你先走。”
沧溟不愿放手:“阿瑶你跟我走吧。”
“快走,别让萧怀征看见你,到时来酒肆寻我即可。”
苏辞急得跺脚,按沧溟的说法,南燕这边他也布防了不少人,萧怀征是南燕的王爷,是安平帝的亲弟弟,让他知晓不知有多少“影人”会有生命危险。
沧溟也知道这里不是叙话的地方,用黑布掩面,纵马朝北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