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等一等吧。”江夫人把汤放到了桌上,坐到了沙发上,“我怕你们喝错了。”
这话说着,她眼神却在往床上瞥。
只瞥一眼,就不动声色的收回了眼神,眸底全都是嫌弃。
对儿子的嫌弃……
她都把什么都准备好了,这废物儿子都还能睡到书房里去。
他看起来也不像是怕老婆的人啊?
江夫人宁愿他怕一点!
烈女怕缠郎,他懂不懂啊?
等到江齐钧从浴室里出来,看到江夫人,也有点发愣。
她竟然还在。
“你来了?给你煲的汤。”江夫人没好气地指着桌上。
江齐钧垂眼就看到桌上两个汤盅。
“那你怎么还在这里?”语气不善。
江夫人也不介意。
“这个呢,是安胎的,这个呢,是安神的。你喝错了不打紧,我怕小澜喝错了。所以我要盯着。”
江齐钧神色冷冷,“那你把让她先把安胎的喝了,给我剩安神的不就是可以了?”
江夫人那套说辞,也就云雪澜乖乖地不去多想。
她心里在想什么,要搞什么鬼,江齐钧都熟着呢。
“喝啊!”江夫人把一个素色的盅给江齐钧指了,“我看着你喝。”
江齐钧半点面子也不肯给,“晚上我不喝东西。好了妈,我和小澜要睡了,你回去休息吧。”
“你们要睡了?那这么长时间你在干嘛?才去洗澡?”江夫人半点也不信。
她看了一眼床。
被子只有一个人睡过的痕迹,云雪澜睡觉很乖的,就那么一个窝儿,太明显了。
“我等你啊,知道你要过来,所以特意去书房待了一会儿。”
江夫人提起一口气,正要说什么。
云雪澜忽的端起桌上那碗属于自己的汤,仰头,一口喝了个干净。
“喝吧。”她把空盅放下,用眼神点了点剩下的那一盅。
江齐钧,“……”
江夫人得意地看了他一眼,不说话,等着看他怎么接。
江齐钧站了足足两秒,最终还是伸手端起那盅汤,随意灌了两口,“好了,可以走了吧。”
江夫人这下也不生气了。
她起身,路过江齐钧身边时,轻哼一声,“小样儿,我治不了你,有人治得了你。”
江齐钧:“?”
江夫人还觉得她不够称王称霸?
她竟然觉得她还没有把他治住吗?
那什么才叫治?
房间里很快就只剩下云雪澜和他两个人了。
江齐钧看了一眼床。
云雪澜不吭声,自顾自回去躺着了。
她裹紧了被子。
床很大,但并没有给江齐钧留位置的打算。
江齐钧于是了然。
他转身,也不留恋,径直去了对面书房。
然而……
灯灭了不到十分钟。
咚咚咚!
又有人敲门。
这次,不等云雪澜跑过来,江齐钧已经把书房里的枕头被子都塞好了。
他打开门,“又有什么事?”
又是江夫人。
“我找小澜,”江夫人理直气壮。
“你找她干什么?”就算江齐钧没和云雪澜住一起,也觉得江夫人很烦了。
她到底想干什么。
“妈,什么事?”云雪澜也下地了。
“小澜,你手机落在刚刚茶厅里了,佣人捡到,她们现在过来不方便,只好我给你送过来了。”江夫人伸长了脖子。
“我手机在这里啊。”云雪澜专程摸出手机看了看,“是不是弄错了。”
“啊,在的吗?你……”
“好了,妈,你再来敲门我也不会开了。”江齐钧不客气地堵住门,根本不给江夫人进去的机会。
江夫人忿忿地掐了他手臂一把,压低声音,“你再不给我滚到床上去,你敲你一晚上的门,瞧瞧你那德行!”
带不动!
江齐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