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雪澜就坐在书房的沙发上,正低头翻着一本书。
刚刚因为角度的缘故,他一时没看到她。
“你……”他微微皱眉。
云雪澜抬起眼。
“我今天在书房里睡。”她拍了拍身边的枕头和被子。
是她从旁边衣帽间里搬出来的。
江齐钧的无名火,瞬间就冒了起来。
他几步走上前,一把把她从沙发上拖了起来,动作大到云雪澜手中的书都险些落在了地上。
看着神情错愕的她,他一字一顿道,“这里,是我的书房。”
“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在这里做什么?”
这么伤人的话,换做从前,一定会让云雪澜心里难过好一阵子。
可是现在,她只是迟疑着,“那……”
江夫人是亲自把她送回来的,她要是去隔壁睡的话,未免也太……
“你去卧室。”江齐钧不耐烦地驱逐。
“好。”云雪澜求之不得。
简单洗了澡,云雪澜看着家里给准备的睡衣……陷入了沉思。
好吧,其实款式还好,如果她和江齐钧是正常的夫妻的话。
叹口气,还是只能无可奈何地穿上了。
躺入被子,新换的用品有着干净的清香和太阳的气息。
云雪澜不由自主想到人生第一次躺到这张床上时候的情形,那天晚上她做了噩梦,昏头昏脑就过来敲了江齐钧的门……
那时候这个房间的装饰,和现在是一模一样的。
这么多年过去,江齐钧竟然没有换过任何这里的一样家具。
他该是念旧的一个人。
云雪澜翻个身,躺平,望着天花板上的装饰。
只是和过去不同的是,现如今,这里已经几乎没存在他的气息了。
她还记得那一次,她裹在被他睡得很温暖的被窝里,浑身都像裹着他的气息,很快安稳入眠。
第二天早上,她兴致冲冲地去叫他起床,却被他扔了一个大黑脸。
大约是从那时候开始,她就觉得,江齐钧其实是有些嫌弃她的。
嫌弃她是个麻烦,嫌弃她事多,嫌弃她自私自利,不懂得照顾别人情绪……
后来,她就逐渐开始谨小慎微,怕再惹他生气。
算了,云雪澜闭上了眼。
都过去了。
都过去了……每每她会回忆起过往,不论是令她开心的,还是令她难过的。
都是这四个字。
一切……都过去了。
带着这样释然的心情,她很快入梦。
只是大约没睡多久,门就被敲响了。
换了个环境,云雪澜睡得原本就不是很沉。
但她很快听到了江齐钧的脚步声。
“谁?”他已经走近了门口。
“是我。”江夫人的声音传来,“我找小澜有点事。”
云雪澜已经小跑了过去。
“回去!”她压低嗓子,把江齐钧朝卧室里推,“你穿的什么?快去换衣服躺好。”
江齐钧甚至只脱了外套,还穿着衬衣。
云雪澜飞速把书房里的被子都塞到了书桌后面,然后走到门口,裹了裹睡衣外套,这才打开了门。
“妈。”
江夫人亲自端着一个盘子,里面放着两盅汤,笑容可掬,
“厨房里给你们炖了汤,齐钧的是安神的,小澜的是……”她放轻声音,只比了个口型,“安胎的。”
云雪澜:“……”
这么大晚上的让喝汤。
很难说江夫人不是来查岗的……
她请江夫人进来,江夫人左看右看,“齐钧呢?”
“在……洗澡吧。”云雪澜笑笑,有点尴尬。
江齐钧还真的去浴室了。
他本来是真的打算随便在书房将就一晚上,第二天凌晨就去云江再收拾自己的。
书房,几乎就不是睡觉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