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到的更新,因为我刚开完会,还好昨晚失眠,凌晨3点写了2章,今天两更了,我休息下!!】
“提前启动?”对讲机那头,陆则琛的声音带着急切,“清月,你确定?比预定时间早了三分钟!”
“来不及了!张建业在转移物资,他要把所有东西集中到最后一道防线后面!再等三分钟,他的归拢就要完成了!”
沈清月的声音压得极低,但每个字都带着不容更改的决断。
对讲机里沉默了一秒。
“明白。二路提前行动。”陆则琛的回复干脆利落。
紧接着,沈远征的声音也从另一个频段传了过来。
“外围收到。消防队开始进入校区大门,封死所有地面出口。”
信号确认完毕。
三路齐发。
沈清月把对讲机塞回腰间,转头看向雷鸣。
“雷哥,计划变了。我们不能按原定路线慢慢摸过去了。”
“那怎么办?”
“跟着刚才那几个推车的人走。”沈清月从杂物间里走出来,整了整保安制服的衣领,把帽檐压低。“他们走的路线就是通往第二层最快的通道。”
雷鸣二话不说,紧跟在她身后。
两人踏入白色走廊。
沈清月的步伐不紧不慢,迈着和这里的守卫巡逻时差不多的步子。
她的眼睛飞快扫过走廊两侧的每一扇门。
七号、八号、九号……十五号。
走过十五号牢房的时候,沈清月不由自主地偏了一下头。
门上的观察窗里漆黑一片。
几个小时前,她就躺在这间牢房的铁床上。
而现在,这间牢房的“主人”不知道已经被扔进焚化炉多久了。
沈清月收回视线,继续往前走。
走廊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隔离门。门旁有个门禁读卡器,和进来时用的那个一样。
沈清月把磁卡刷了一下。
“滴——”
红灯。
没开。
沈清月心里一沉。
老陈的门禁权限只到第一层。通往第二层的隔离门需要更高级别的卡。
“清月,开不了?”雷鸣焦急地小声问。
沈清月没有慌。
她盯着门禁读卡器旁边的密码输入面板。
六位数字键盘,0到9。
上次从保安的对话里,她听到一个信息——第二层防爆门的密码每天晚上十二点更换,由控制室统一生成。
但隔离门和防爆门不一样。隔离门的密码更换频率更低,通常是一周一次。
她脑子里飞速回忆着上次在通风管道里偷听到的所有对话片段。
老陈说过一句话:“张院长也是,大半夜的非让咱们下来检查四号通风口……”
当时那个年轻保安回了一句:“哎老陈,密码又换了?”
老陈说:“换了,上面说这周开始用新的,六个八。”
六个八!
沈清月的手指飞快地在数码键盘上连按了六下。
888888。
“滴——”
绿灯亮了。
铁门向两侧缓缓滑开。
门后是一段向下延伸的斜坡通道。通道两侧的墙壁从白色瓷砖变成了灰色的钢筋混凝土。
灯光也从明亮变得昏暗。
空气里的消毒水味更加浓烈了,还混合了一股说不出的酸腐气味。
那是冷库里的味道。
沈清月和雷鸣走进斜坡通道。
脚步声在混凝土的墙壁间来回反射,发出沉闷的回响。
走了大约三十米,前方出现了第一道防爆门。
这道门和第一层的隔离门完全不是一个量级。
足有半米厚的钢板,表面刷着军绿色的防锈漆。门框上方用红漆喷着“二层-1号防爆门”几个大字。
门旁的电子锁面板上,红色的指示灯在闪烁。
沈清月没有去碰电子锁。
她从口袋里掏出第一个玻璃小瓶。
拧开蜡封的瓶盖。一股刺鼻的酸味立刻弥漫开来。
“雷哥,退后三步,别让这东西沾到皮肤上。”
沈清月用手指捏住瓶子,小心翼翼地将深褐色的酸液倒在电子锁面板的缝隙里。
酸液一接触到金属表面,立刻发出“嘶嘶”的声响。
细密的白烟从缝隙里冒出来。
电子锁面板上的红色指示灯剧烈闪烁了几下,然后——
灭了。
整个电子锁系统短路瘫痪。
门框内部传来“咔嗒”一声脆响。
锁舌弹开了。
“推!”
雷鸣双手抵住防爆门,整个人像一头蛮牛一样往前顶。
半米厚的钢板在钢轨上缓缓移动,发出沉重的摩擦声。
门开了一条够两人通过的缝隙。
沈清月侧身挤了进去。
门后面的空间骤然开阔起来。
这是第二层的主通道。
通道比第一层宽了一倍。左右两侧不再是牢房,而是一排排密封的金属储物柜和几扇标注着“冷库”字样的厚重保温门。
通道尽头的右侧,有一扇玻璃门。
透过玻璃,能看到一排排监控屏幕正在闪烁。
那就是监控室。
陆则琛的目标。
沈清月抬手看了一眼手表。
凌晨一点零二分。
按照时间推算,陆则琛的队伍应该已经从通风管主干道爬到了第二层的出口位置。
就在这时,监控室的方向传来一声闷响。
紧接着是玻璃碎裂的声音。
“砰!”
监控室的门从里面被人一脚踹开!
一个穿着防化服、戴着防毒面具的身影从里面冲了出来,手里拖着一个昏迷的守卫。
是陆则琛。
“清月!”陆则琛扯掉防毒面具,露出满是汗水的脸,“监控室拿下了!两个值班员全部控制住了!”
他身后跟着四个同样穿着防化服的特情处战士。
其中一个蹲在监控台前,双手飞快地操作着控制面板。
“毒气排放系统呢?”沈清月快步走进监控室。
“正在关。”陆则琛指着控制面板上一排闪烁的红色开关,“这套系统太老了,是苏联六十年代的货,全都是手动阀门控制。我的人在逐个关闭排气管的电动阀门。”
一个特情处战士跑过来汇报:“报告处长,第二层所有红外报警线路已经切断!外线通讯电缆也被剪了!三层的人联系不上外面了!”
沈清月扫了一眼监控屏幕。
十几个大大小小的黑白画面里,显示着基地各个角落的实时情况。
第一层——空荡荡的走廊,没有异常。
第二层——冷库门紧闭,通道里只有他们自己人。
第三层——
沈清月的目光锁定了标注着“三层-核心区”的那块屏幕。
画面里,张建业正站在那间巨大的玻璃实验室中央。
他的身边围着七八个穿着防护服的研究员。
手术台上躺着一个人。
那个人浑身插满了管子,身上覆盖着白布,看不清面容。
张建业正对着旁边的人挥手指挥着什么。
但因为内线通讯被切断了,他的声音传不到监控室里。
“走廊里的持枪守卫呢?”沈清月问。
陆则琛指了指另一块屏幕。
画面里,两个原本站在三层走廊口的全副武装守卫,正端着微冲,快步朝着楼梯口的方向移动。
他们发现了不对劲。
通讯中断了,监控室也联系不上了——他们正在上来查看情况。
“拦住他们。”沈清月下令。
陆则琛对身后的四个战士打了个手势。
四人立刻分成两组,猫着腰朝第二层通往第三层的楼梯口方向摸去。
沈清月走到监控台前,低头观察着屏幕上三层走廊的画面。
通往核心实验室的路上,除了刚才那两个正在上来的守卫之外,还有一道横亘在走廊中段的厚重防爆门。
“那道门也是电子锁控制的。”
陆则琛走到她旁边,指着屏幕上那道足有一人多高的钢铁巨门,“我的人试过了,二层监控室的主控台只能控制二层的防爆门。三层的门锁权限在另一套独立系统上,主控节点在三层内部。”
也就是说,要打开三层的防爆门,只能到了三层门口现场操作。
沈清月摸了摸口袋里剩下的两个玻璃小瓶。
“够了。”
走廊深处传来一阵短促的搏斗声。
金属撞击声,闷哼声,然后是两声沉重的倒地声。
三十秒后,一个特情处战士跑回来。
“报告!三层上来的两名持枪守卫已经被制服!”
沈清月点了点头。
“雷哥,跟我下去。”
沈清月带着雷鸣,在陆则琛的目送下,踏上了通往第三层的楼梯。
楼梯是窄窄的螺旋形钢梯。
每踩一步都会发出“当当”的声响。
越往下走,空气越沉闷。
温度也越来越低。
冰窖一样。
楼梯的尽头,就是那道三层的防爆门。
沈清月站在防爆门前,仰头打量着这道钢铁屏障。
比二层的防爆门还厚。
门面上看不到任何焊接痕迹。
这不是国产货,是从苏联进口的军用防爆门,用在核武器储存设施里的那种。
电子锁面板嵌在门框右侧的钢槽里,用四颗防拆螺丝固定。
沈清月掏出第二个玻璃小瓶。
拧开瓶盖,把酸液精准地灌入电子锁面板与门框之间的缝隙。
“嘶嘶——”
白烟再次冒出。
但这次,电子锁面板上的指示灯闪了几下,并没有灭。
酸液的量不够。
沈清月拧开最后一个瓶子。
把剩余的酸液全部倒了上去。
“嘶嘶——啪!”
一声脆响。
电子锁面板上的指示灯猛烈闪烁了两三秒,然后彻底熄灭。
但门锁没有弹开。
不是电子锁的问题——是这道防爆门还有一套物理锁。
一根胳膊粗的钢制门闩,从门框内部横穿过去,卡住了整扇门。
“这玩意儿……”雷鸣摸了摸那根钢门闩,脸色难看极了。
“让我来。”沈清月蹲下身,仔细观察了门闩的结构。
门闩的尾端连着一个手动杠杆。杠杆被一把沉甸甸的铜挂锁锁死了。
沈清月从鹿皮针包里抽出一根最细的银针。
将银针插入铜挂锁的锁眼。
手腕轻转。
“咔。”
铜锁打开。
沈清月把杠杆往下一压。
“哐当!”
钢制门闩从门框里缩了回去。
“推!”
雷鸣深吸一口气,双手抵住门板。
这一次,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脚下的钢板地面被他的鞋底磨出了两道白痕。
防爆门缓缓开启。
门后面涌出一股刺鼻的药剂味。
和白炽灯的强光。
沈清月眯起眼睛。
第三层的走廊,展现在眼前。
走廊尽头的玻璃实验室里,张建业抬起头,隔着几十米的距离,和沈清月的目光撞在了一起。
张建业的脸色,在那一刻,变成了死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