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星煞的洞府内,气氛凝重。
紫系七子之争结束已过三日,王霖正式入主紫塔,得了七子令,风头一时无两。
而他这个曾经的大师兄,不仅痛失七子之位,更因竞争前残害同门的阴谋被赤裂师叔当众揭穿。
被剥夺了参选资格,颜面扫地,沦为紫系笑柄。
“大师兄,难道就这么算了?”
金楪坐在下首,美艳的脸上满是怨毒和不甘,
“那王霖不过是个野修,凭运气得了些机缘,就敢骑到我们头上。
如今他成了七子,以后这紫系,哪还有我们的立足之地?”
赵星煞坐在主位,脸色阴沉如水,手中捏着的玉杯“咔嚓”一声,裂开数道缝隙。
他何尝不恨?
他布局多年,隐忍克制,眼看七子之位唾手可得,却被王霖这个半路杀出的程咬金毁了个干净!
“算了?”
赵星煞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眼中杀机暴涨,
“他毁我前程,辱我颜面,此仇不共戴天!七子之位?我看他能坐几天!”
“大师兄有何打算?”金楪眼睛一亮。
“他刚成七子,根基未稳,师尊又闭关未出,正是动手的好时机。”
赵星煞缓缓道,
“我有一秘法,可短暂激发古妖之体全部潜能,虽事后会元气大伤,但足以斩杀问鼎中期。
趁他此刻还在巩固修为,你我联手,潜入紫霖阁,杀他个措手不及。
事后便说他是走火入魔,自爆而亡,死无对证!”
金楪闻言,心中虽有些惧怕王霖那日的恐怖手段,但更多的却是嫉妒和怨恨驱使。
她咬牙点头:“好!我听大师兄的!”
两人商议妥当,当夜子时,便悄悄潜出洞府,隐匿气息,朝着紫霖阁摸去。
紫霖阁内,一片寂静。
王霖站在阁楼顶层窗边,望着外面沉沉的夜色,手中把玩着那枚紫色令牌。
他早就料到,赵星煞不会善罢甘休。
果然,片刻后,两道带着杀意的气息,悄然出现在紫霖阁外。
随即,护阁阵法传来轻微的波动。
来了。
王霖眼神冰冷,勾唇一笑。
身形一晃,已消失在原地。
阁外,赵星煞和金楪刚破开外层禁制,正要潜入,眼前人影一闪,王霖已负手立在小径中央,挡住了去路。
“大师兄,五师姐,深夜来访,有何贵干?”王霖声音平淡,听不出情绪。
赵星煞见他似乎早有准备,心中一惊,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他狞笑一声:“王霖,你以为成了七子,就能高枕无忧了?今夜,便是你的死期!”
话音未落,他周身黑气暴涨,体型猛然拔高三分。
皮肤表面浮现出细密的青色鳞片,双眼化作竖瞳,气息瞬间暴涨至问鼎中期巅峰!
正是激发了古妖之体!
“去死吧,王霖!”
赵星煞怒吼,化作一道青黑残影,五指成爪,带着撕裂空间的厉啸,直掏王霖心窝。
这一爪,他已全力施为,务求一击必杀!
与此同时,金楪也娇叱一声,祭出本命法宝赤练鞭,鞭影如毒蛇,从侧后方缠绕向王霖双腿,封他退路。
面对前后夹击,王霖不退反进。
他右手抬起,对着赵星煞那撕裂而来的利爪,一指点出。
“寂灭指。”
幽蓝寒芒乍现,无声无息,却带着冻结神魂的恐怖死寂。
赵星煞的利爪与幽蓝寒芒撞在一起。
“嗤——!”
腐蚀消融般的轻响。
赵星煞足以抓碎山岳的利爪,在接触到幽蓝寒芒的瞬间,表面的青色鳞片迅速变得灰败、失去光泽。
然后片片剥落、粉碎!
连同他爪上的皮肉筋骨,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湮灭!
“啊——!”赵星煞发出一声凄厉惨叫,剧痛钻心。
他惊骇地发现,那幽蓝寒气竟沿着他手臂飞速蔓延,所过之处,生机尽灭!
“古妖之体?不过如此。”
王霖声音冰冷,左手一翻,一面缠绕着无数痛苦哀嚎魂魄虚影的巨幡出现在手中。
十亿尊魂幡!
他挥动魂幡,无数狰狞鬼影咆哮而出,瞬间将偷袭的金楪连同她的赤练鞭淹没。
鬼影撕咬、吞噬,金楪的护体灵光如同纸糊,惨叫连连。
“王霖!我跟你拼了!”
赵星煞双目赤红,知道再无退路,猛地一拍胸口,喷出一大口蕴含着本命精血的妖气,强行止住手臂的枯萎蔓延,同时祭出一尊古朴的战车虚影。
这是他压箱底的保命之物,射神车仿品!
战车虚影散发出恐怖的杀伐之气,一道暗金光箭凝聚,锁定了王霖!
“射!”
暗金光箭离弦,带着毁灭气息,瞬息而至!
王霖神色不变,右手再次抬起,三指并拢,对着射来的光箭,凌空一划。
“碎。”
“咔嚓——!”
足以射杀问鼎后期的暗金光箭,在距离王霖眉心三尺处,轰然炸裂,化作漫天光点消散。
而王霖三指划出的那道轨迹,已无声无息印在了射神车虚影上。
“砰!”
射神车虚影哀鸣一声,寸寸崩裂。
赵星煞面如死灰,眼中终于露出了绝望。
他最强的底牌,在对方面前,竟如此不堪一击!
这疯子到底是什么修为?
“该结束了。”王霖不再留手,魂幡一挥,无数鬼影将重伤的赵星煞彻底吞没。
同时他左手虚空一抓,一道满脸惊恐的魂魄从鬼影中被强行抽出,正是赵星煞的元神!
“不!王霖!你不能杀我!师尊不会放过你——!”赵星煞的元神发出凄厉怨毒的嘶吼。
王霖面无表情,将他的元神往十亿尊魂幡上一拍。
“啊——!!!”
凄厉到极点的惨叫戛然而止。
赵星煞的元神已被彻底吸入魂幡,成为其中一道魂影,永世不得超生。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从交手到赵星煞被收魂,不过十息之间。
另一边,金楪在无数鬼影的撕咬下,早已重伤垂死,法宝破碎,衣衫褴褛,狼狈不堪。
她刚刚挣脱鬼影的纠缠,抬头,便看到了赵星煞的元神被吸入魂幡的那一幕。
她瞳孔骤缩,浑身的血液被瞬间冻结。
大师兄……死了?
神形俱灭!
她骇然转头,对上了王霖那双深不见底眼眸。
“王霖!你、你竟然杀了大师兄?!”
金楪声音尖利,带着无尽的恐惧,
“我要去告诉师尊!你残害同门,罪该万死!”
“告诉师尊?”
王霖一步步朝她走来,声音冷淡得可怕,
“五师姐,你自身都难保了,还有心思关心一个死人?”
金楪被他身上冰冷恐怖的杀意锁定,腿一软,跌坐在地。
她看着王霖越来越近的身影,终于知道怕了。
自己今晚,是在劫难逃了。
“不……不要杀我……”
她颤抖着向后爬去,脸上再没有往日的骄纵傲慢,只剩下绝望的哀求,
“王师弟,不,王霖,我错了,我以前不该针对你,你饶了我,我以后给你做牛做马,我……”
“晚了。”
王霖打断她,眼神冰冷,
“从你第一次带人上门,逼我毁洞府,欲治我罪时,就该想到有今天。”
他不再废话,抬手,对着涕泪横流的金楪,虚空一抓。
“不——!!!”
金楪的尖叫声戛然而止,一道虚幻的魂魄被她从眉心强行抽出,脸上还保持着死前极致的恐惧与痛苦。
她的肉身软软倒下,气息全无。
王霖看也没看地上的尸体,将金楪的魂魄也拍入十亿尊魂幡中。
紫霖阁外的小径上,夜风吹过,带着淡淡的血腥气。
王霖收起魂幡,抬手弹出一缕火焰,将赵星煞和金楪的尸体化为灰烬,又抹去所有战斗痕迹。
做完这些,他转身,走回紫霖阁。
月光下,他的背影挺拔,透着一种深入骨髓的冰冷与孤独。
紫系大师兄赵星煞,五师姐金楪,于今夜,因“修炼走火入魔,互相残杀”,双双陨落。
无人知晓真相。
也无人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