蜜里调油的日子,不知不觉又过了月余。
王坪的修为稳步提升,剑法愈发凌厉,与大憨的配合也越发默契了。
雷蛙老老实实地陪着徐立国在西山忙活了小半个月,终于把那半截山峰修得七七八八了。
虽然新长出的草木还有些稀疏,但总算恢复了山形。
代价是雷蛙蔫了好几天,徐立国更是累得瘦了一圈,见到王霖就腿肚子打颤。
蚊兽被王霖顺手解了禁锢,警告一番后,又缩回它的毒瘴山谷守蘑菇去了。
偶尔会路过西山,表情得意,惹得雷蛙和徐立国又是一阵口吐芬香。
王霖与柳湄之间,自从上次双修后,感情迅速升温,如胶似漆。
王霖清冷自持的外表下,终于被打开了一个隐秘的开关。
他对柳湄的占有欲和亲近欲,强烈得让她都有些招架不住。
白日里,他是个沉稳可靠贤夫慈父。
挑不出一点儿错来。
可一旦入了夜,或是寻到无人打扰的间隙,他便像是换了个人。
恨不得将过去数百年的孤寂与隐忍,尽数在柳湄身上讨回来。
起初,柳湄也沉溺于这份浓烈到化不开的柔情与激情之中。
她爱他,自然也愿意予取予求,与他共享极致的欢愉。
他的技巧和耐力,也常常让她意乱情迷,溃不成军。
但再好的美食,天天吃、顿顿吃,也总有腻味的时候。
何况王霖这美食,不仅量大,还管饱。
柳湄觉得有些营养过剩了。
这日清晨,柳湄又一次扶着酸软无力的腰,从榻上艰难起身。
感觉丹田内的灵力都因为连日操劳而略显虚浮。
虽然双修有益,但也需适度炼化。
看着床边已然穿戴整齐的王霖,柳湄积攒了数日的怨气终于忍不住了。
“王霖,”
她揉了揉眉心,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心平气和,带着商量的口吻,
“我们……能不能稍微,节制一点?”
王霖正对着水镜整理袖口,闻言动作一顿,转过头来看她,眉梢扬起。
他今日穿了一身月白色的云纹道袍,长发用玉冠束得一丝不苟,衬得他面如冠玉,气质清冷出尘,宛如不食人间烟火的九天仙君。
任谁看了,也绝想不到这位仙君昨夜是如何将她禁锢在怀中。
用那双修长如玉的手,抚遍她全身,逼得她哭泣求饶,一遍遍唤他名字,直至天明方歇。
“节制?” 王霖语气平淡,“为何?”
柳湄被他这理直气壮的反问噎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为何?
他还问为何?!
“你、你也不看看,这都连续多少天了?”
柳湄脸颊微红,又羞又恼,
“我修为都有些不稳了!况且,坪儿还在,我们……我们总得注意些影响!”
王霖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他个子很高,这般站着,瞧着着实有压迫感。
他伸手,指腹轻轻擦过她眼下淡淡的青影,动作温柔。
说出来的话却让柳湄差点吐血:
“你我皆为修士,双修乃正道,有益修为,稳固道心,何来不稳之说?”
他顿了顿,目光在她微微敞开的衣领处那点暧昧红痕上扫过,眸色深了深。
然后继续用他清冷禁欲的腔调,说出与他形象截然相反的话,
“至于坪儿,他自有他的功课。我们夫妻敦伦,乃是天经地义,何须避讳?况且……”
他微微俯身,凑近她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她敏感的耳廓,声音压低,带着只有两人能懂的喑哑:
“我素了几百年,如今好不容易寻到道侣,自然需好好补回来。夫人体谅一二。”
柳湄:“!!!”
体谅?
体谅他个大头鬼!
有这么补的吗?
这哪是补身子,这分明是要把她拆了重装!
还“天经地义”、“何须避讳”?
他这脸皮是跟他的修为一起涨的吗?
顶着这么一张清冷绝尘的脸,是怎么做到如此面不改色地说出这种虎狼之词的?
柳湄又羞又气,一把推开他,也顾不得身上酸软,赤着脚就跳下了榻,离他远远的,美眸喷火地瞪着他:
“我不管!从今天起,我要回我自己房间睡!你自己好好补去吧!”
她算是看明白了,跟这个在某些方面异常执着的男人讲道理是没用的。
惹不起,她还躲不起吗?
王霖看着她气得绯红的脸颊和因为激动而微微起伏的胸口,眼底掠过笑意,但面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他直起身,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被她推皱的衣服,淡淡道:
“你的房间,许久未住,禁制需重新布置,灵气也需梳理。不如,还是在此处方便。”
“我可以自己弄!” 柳湄寸步不让。
“哦?” 王霖眉梢微挑,似乎思考了一瞬,然后点了点头,“也好。那今晚,我去你房里。”
柳湄:“……?”
这有什么区别吗?!
“你、你无赖!” 她简直要被他强大的逻辑气笑了。
王霖看着她炸毛的模样,终于不再逗她。
他上前一步,将她打横抱起,不顾她的惊呼和捶打,将她轻轻放回榻上,拉过锦被盖好。
“好了,莫闹。”
他语气放缓了些,吻了吻她的额头,
“今日便依你,好生休息,我不扰你。但分房之事,休要再提。”
他站在榻边,垂眸看着她,深邃的眼眸里,褪去了方才的戏谑。
“柳湄,你是我的道侣。我在一日,你便只能在我身侧。”
柳湄看着他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清俊,也格外认真的脸。
心头的恼怒不知怎的,就散了大半。
美男的诱惑,她没法拒绝。
她知道自己拗不过他,也并非真的想彻底分开。
只是这人的需求,实在有点超乎她的预料和承受能力。
她别开脸,小声嘟囔:“那……那你也要节制些。我又不会跑……”
王霖看着她微微泛红的侧脸和那轻颤的睫毛,心下一软。
“嗯,我尽量。”
柳湄:“……”
尽量?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不可信呢?
就在这时——
“娘!爹!”
王坪的声音伴随着一阵轻快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静室外。
他似乎有些急切,但还记得规矩,没有直接推门,只提高了声音喊道:
“娘,杨叔叔来了!”
杨叔叔?
柳湄和王霖同时一怔,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
她在这一界相识的人本就不多,更别提什么杨叔叔了。
难道是……
“杨晓?” 柳湄不确定地低声猜测。
是了,当年在青田镇,那个温文儒雅,对她颇为照顾的木匠杨晓。
可杨晓只是个凡人,如何能找到这隐龙山脉深处的洞府?
王霖的脸色,在听到“杨叔叔”三个字时,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了下来,眼神也变得幽深冰冷。
“他果然来了。” 他低语,声音里听不出情绪,但周身的空气冷凝了几分。
柳湄察觉到他的变化,心中微动:“王霖,你不是要杀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