棉衣书屋 > 其他小说 > 重生七零,换嫁后被短命糙汉宠成宝 > 第23章 继妹的心声暴露,播音员名额有鬼!
腊月十三下午。
姜晚揣着霍铮留在炕桌上的粮票,裹紧军大衣出了院门。
供销社在场部东南角,一排水泥砖房子,门口挂着块掉了漆的木牌子。
柜台后面站着个戴棉帽子的中年男人,手里捧着搪瓷缸子喝水,看见姜晚进来,眼皮子都没抬。
“换什么?”
“细粮,白面。”
姜晚把粮票拍在柜台上。
那人扫了一眼粮票的份额,终于正眼瞧了瞧她。
“你是新来的?霍科长家属?”
“嗯。”
“白面有,但是限量,一张票最多换五斤。”
“五斤够了。”
男人从里间搬出半袋面粉,舀了五斤装进姜晚自带的布口袋里。
“还要啥?”
“有没有五花肉?”
“有,但得搭骨头。三斤肉搭两斤骨头,不拆卖。”
“行。”
姜晚把粮票和钱一对,换了五斤白面、三斤五花肉、两斤筒骨,又捎了一小包粗盐。
拎着东西往回走,路上碰见赵小勇迎面跑过来。
“嫂子!您上供销社了?”
“嗯。”
“哎哟您这拎的啥?五花肉?骨头?”
赵小勇的眼珠子瞪得跟铜铃一样。
“嫂子您今天做什么好吃的?”
“酸菜白肉。”
赵小勇咽了口口水。
“嫂子,我帮您拎东西,您赏我一碗呗?”
“找你老大去。”
姜晚没搭理他,拎着东西回了院子。
她把五花肉洗净切成大厚片,骨头剁成段,跟之前攒下来的半棵酸菜一块扔进铁锅里。
灶膛里塞了两根粗柴,火苗舔着锅底,没一会儿肉香就从灶房飘出去了。
这股子味道在冬天的林场里实在扎眼。
院墙外头,先是路过了两个端饭盒的工人,脚步慢下来闻了闻,又加快走了。
然后是隔壁王嫂的声音从院墙那头飘过来。
“妹子,你又炖啥了?这味儿也太香了吧!”
姜晚笑了笑没答话,继续拿铲子翻锅里的肉。
但接下来的声音就不那么好听了。
院墙外头,几个女人的嘀咕声渐渐冒出来。
“又做肉了?这才搬来几天,天天炖肉,粮票不要钱的?”
“可不是嘛,霍科长一个月才多少工资?她这么造,过了年吃啥?”
“城里来的就是不会过日子。”
姜晚手里的铲子顿了一下,没搭腔。
这种闲话她听得多了,不值当生气。
正翻着锅呢,院门被人敲了两下。
姜晚擦了手走到院门口,拉开一看——林小雅端着一个饭盒站在门外。
“晚晚,我给霍明送饭路过,闻见你这边炖肉了。”
林小雅笑盈盈的,伸头往院子里瞅了瞅。
“酸菜白肉?好大的手笔啊。”
“有事?”
“没事没事,就是路过。”
林小雅靠在门框上,用那种过来人的口吻叹了口气。
“晚晚,我不是说你。这林场不比城里,细粮精贵,肉更精贵。”
“你偶尔改善改善伙食当然好,但天天这么吃,粮票扛不住的。”
“我跟霍明两口子吃了大半个月苞米糊糊了,舍不得动一两白面。”
“我这不也没饿着嘛。”
她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是一副真心实意替姜晚着想的模样。
但姜晚耳朵里,听见的是另一套词儿。
【吃吧吃吧,你使劲吃。】
【最好天天大鱼大肉,把自己养成个大胖子。】
【林场宣传科马上要招播音员了,要求身段好嗓子好。你要是胖了,那名额可就只剩我了。】
【上辈子那个播音员的位置就该是我的,只不过被你那张脸抢了。这回,我提前布局。】
姜晚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她甚至还冲林小雅笑了笑。
“你说得对,我回头注意。”
林小雅满意地点点头。
“那我先走了,霍明还等着吃饭呢。”
“嗯,慢走。”
院门关上。
姜晚转身回了灶房,铲子在锅里翻了两下肉。
宣传科?播音员?
她拧着眉头想了想。
林小雅心声里说的“上辈子被你那张脸抢了”——意思是前世这个名额本来归了姜晚。
但现在林小雅重生了,她提前知道了这件事,打算抢先一步把名额拿到手。
姜晚盛了一勺酸菜尝了尝咸淡,又往锅里撒了一小撮盐。
播音员。
这个位置在林场可不是个小事。
宣传科归场部直管,播音员虽然不是什么大干部,但每天广播全场都能听见,是个有影响力的位子。
而且——如果她能进宣传科,就不只是窝在院子里当个家属了。
她得有自己的事做。
前世的姜晚或许是稀里糊涂拿到的,但这辈子,她得自己挣。
锅里的酸菜白肉咕嘟咕嘟翻着花儿,五花肉已经炖得皮烂肉酥。
姜晚把火压小了一些,往灶膛口踢了根细柴慢炖。
她靠在灶台边想了一阵,心里已经有了大致的盘算。
但要做这件事,得先弄清楚:宣传科什么时候招人,条件是什么,谁拍板。
这事儿,得问霍铮。
天擦黑的时候,霍铮从场部那头回来了。
一进院门,鼻子使劲抽了两下。
“什么味儿?”
“酸菜白肉。”
霍铮脚底下的步子快了一倍。
他冲进灶房,揭开锅盖看了一眼,眼睛立刻就亮了。
“你从哪弄的五花肉?”
“供销社换的,你的粮票。”
“你舍得花粮票买肉?”
“怎么?不行?”
“行!太行了!”
霍铮搓着手在灶房里转了一圈,恨不得现在就捞一块塞嘴里。
姜晚拍了他一下。
“洗手去,马上盛饭。”
霍铮乖乖去水缸边洗手。
姜晚盛了满满两大碗酸菜白肉,又切了几片窝窝头热在锅边。
两人对坐在灶房的小桌上吃饭。
霍铮吃得狼吞虎咽,一片五花肉三口就没了。
姜晚看着他那副馋相,没忍住笑了一声。
“你慢点,又没人跟你抢。”
“好吃。”
霍铮含含糊糊地说了两个字,又夹起一块肉塞到姜晚碗里。
“你也多吃。”
“我够了。”
“你那身板,哪够了?再吃两块。”
姜晚没推让,低头吃了。
吃到一半,她筷子停了停。
“霍铮。”
“嗯?”
“林场宣传科,最近是不是要招人?”
霍铮嚼肉的动作慢了一拍。
他抬起头,看着姜晚。
“你怎么知道的?”
“我听别人提了一嘴。”
“谁提的?”
“你别管谁提的,你就说有没有这回事。”
霍铮放下筷子,想了想。
“是有这么个事。场部的老广播员退了,宣传科缺个播音的,年后好像要选人。”
“条件是什么?”
“这我就不清楚了,宣传科归场长管。”
姜晚点了点头,没再追问。
但霍铮的眉头已经拧起来了。
“你问这个干嘛?”
“随便问问。”
“姜晚,你跟我说实话。”
姜晚放下筷子,看着灶膛里跳动的火光。
“我想去试试。”
霍铮看了她好几秒。
“你想当播音员?”
“嗯。”
“你会播音?”
“我普通话标准,嗓音条件你自己听过。”
霍铮张了张嘴,到嘴边的话咽回去了。
他低头扒了两口饭,又抬头。
“这事……我明天去场部帮你打听打听。”
“不用你出面,你把消息给我就行。”
“你一个人去?”
“我自己的事,自己办。”
霍铮看着她那副认真的模样,嘴角抿了抿。
“行,你说了算。”
他把碗里最后一块肉夹给她。
“但有一条——你要是受了气,别自己扛着,回来跟我说。”
姜晚没接他的肉。
“你自己吃,我吃饱了。”
“你没吃饱,你碗里的肉一块都没动。”
“我不爱吃肥的。”
霍铮二话不说,把那块五花肉上的瘦肉咬下来,剩下的肥肉自己嚼了,然后把瘦的那截放进姜晚碗里。
姜晚盯着碗里那截带着齿印的瘦肉,脸上的表情一言难尽。
“霍铮,你是不是有病?”
“怎么了?瘦肉不好?”
“你嘴啃过的你放我碗里?”
“我又没传染病。再说了,亲都亲过了,还嫌脏?”
姜晚的脸腾地红了。
她抄起筷子就要捅他。
霍铮笑着一歪身子躲过去,搪瓷碗差点掉地上。
“行了行了,我不说了。”
他起身收拾碗筷,背对着姜晚的时候,嘴角咧得快到耳根子了。
姜晚坐在桌边,看着他的背影。
林小雅想抢播音员名额。
那她偏不让。
但还有一件更要紧的事——腊月十七。
还有四天。
她必须在那之前,找到阻止霍铮上山的办法。
灶房里的火光一闪一闪的,映在霍铮宽阔的背上。
姜晚攥了攥拳头。
这个男人给她盖厕所、搭浴室、挡闲话、喂瘦肉。
她不能让他出事。
正想着,霍铮忽然回头看了她一眼。
“姜晚。”
“嗯?”
“你刚才那块瘦肉,到底吃了没有?”
“……吃了。”
“那就好。”
霍铮转过头继续刷碗,耳朵尖又红了一截。
窗外的北风刮得紧,柴棚顶上的油毡纸被吹得啪啪响。
姜晚看了看黑下来的天色,心里默默数着日子。
腊月十三,过去了。
还剩四天。
她深吸了一口气,站起来走到灶房门口。
“霍铮。”
“又怎么了?”
“你明天去场部打听宣传科的事,能不能顺便帮我问一个人?”
“谁?”
“你们场长。”
霍铮转过身,手里还攥着洗碗的丝瓜瓤子。
“你找场长干嘛?”
姜晚靠在门框上,声音很轻。
“我想知道,腊月十七那天上山踩点的人,能不能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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