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徉睡着睡着开始翻身,另一边没有抱枕,她本能回去去抓,正好抓住凑过来的鲲。
光滑的脑子里只溜过“这个抱枕有点鱼”这一念头,夹在身体间,抬腿压住,继续睡。
完全不知道精神体本人有多折磨隐忍。
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房间是正常的,苏徉听来伺候的兽人说,第二席要去接受处罚,就跟着看热闹。
这里的考核室,更像什么【xx了就出不去】的房间,和学校刚好相反。转换惩罚模式后关卡以病症命名。
第一关繁音症,第二关花吐症。
繁音症是无休止听见爱人的声音,花吐症则源于单向的爱恋。
强烈的思念与情感会引发剧烈咳嗽,从口中吐出花瓣。
病情会随思念加深而加重,初期花瓣、中期整花、晚期带血花朵,不治愈则会死亡。
唯一治愈方法是,与暗恋对象两情相悦,并通过亲吻解除。
苏徉听完大呼唯美。
第二席被簇拥着站在考核室前,今天来了很多兽人,毕竟已经有很多年没见过拥有席位的兽人受罚。
苏徉问向蹭过来的第三席:“他到底多大了。”
被羊角大王主动搭讪了。
第三席矜持说:“谁知道,老妖怪一个。”
反正最少也得一两百岁了。
也就是兽人命长,这要是放在地球,前三席都是蛋糕上放个寿桃的年龄。首席都能申请世界纪录。
第二席一眼就看到她的到来,分开人群走近。
第三席立刻上前:“你往哪走呢。”
第二席没理会他,语气没有半分担忧,还问苏徉:“要留在这里观看吗?里面有可以观看的单向玻璃。”
苏徉瞅他。
第二席胸有成竹:“不用担心,我没有暗恋的人或物,这一关对我来说不算困难。放心,亚父很快就出来了。”
很自信。
第三席一声嗤笑。
“你可以进去了。”
熟悉的苍老声音,第二席点点头。
“好孩子,照顾好自己。”
苏徉错愕扭头:“九方老头,你还活着?!”
来人正是九方老头。两百年前他就一副胡子垂到肚子,行将就木的模样。苏徉以为他早就死了,回来都没敢问。
哪想到人居然还在。
九方老头眯缝着眼看她片刻。
从遥远的记忆里,找出了这张脸。
“是你?”不是很高兴:“我当然活着。”
第三席:“他是龟,活几百年不是问题。”
转向九方老头:“她不是不知道吗,你凶她干什么。”
九方老头张了张口:“我,凶她?”
这里谁敢和驯养师大声说话?臭小子把他吵醒了他还没算账,有了驯养师就翘尾巴。
族老当即抄起拐棍:“规矩你都忘了是不是,你昨天晚上干什么了,首席是怎么罚你的?!”
第三席也憋着气,在众多兽人面前维持第三席的颜面。
等到其他人散开,只有他们站在单向玻璃前,才终于说:
“这么多年都没人和我说实话,你们都瞒着我,害我白白守了这么久。”
九方老头:“......”
他想说了,但事情太多,一直在安抚冥河水母,就把小三给忘了。
拐棍落下去的力道没那么重了。
第三席让他打。
“我一个人冷冷清清,万家灯火都没有为我点亮一盏......现在好不容易找到她,赘出去的兽人泼出去的水,哪条规则都没写我不能为她说话。”
说到中间,回忆这么多年的心酸,第三席情之所至,哽咽了一声。
苏徉一个激灵。
九方老头显然也有点受不了,他嘴唇抖了抖,最后说:“岛上基本都是单身兽人,别人怎么没说?嫌冷清你就自己开灯。”
他赶紧转移话题:“九方宿介那只雪豹最近的学习进度不错,你通知第二席一声,等他出来就举行仪式,现在可以开始操办了。”
什么?雪豹居然这么出息!
苏徉惊住了,“你确定是雪豹吗?”
九方老头:“当然,我看了他的随堂小测。你的其他兽人虽然起点不高,但学习能力勉强都算合格。其中那只九尾猫明天就可以接受毕业考试。”
她就说谢利他们的智商都很高!就连夜光也是。他只是之前不爱学习而已。
现在有羊吊在前面,文盲都开始努力。
苏徉又惊又喜。
第三席则是又惊又怒。
“怎么、怎么这么快。”
雪豹要和羊角大王举行仪式,那他呢?他算什么?两百年后他连小三都算不上了?
明明、是他先来的。
第三席掐紧了手指。
-
第二席确实不在乎这次的惩罚。
只要没有单向的爱恋,这一关根本都不会作用在身上。
他猜测孩子可能在看自己,对着单向玻璃那边笑笑。
但很快,第二席就笑不出来了。
喉咙有某种异物感,他若有所思抵着手指。
嗯?为什么【花吐症】起效了?
喉咙灼热、刺痛,不受控制开始咳嗽。
第三席幸灾乐祸。
平时只有他一个身体不好,今天有人陪同,别提多高兴。
继而又想到第二席咳嗽的原因,脸色阴沉下来。
该死的第二席还好意思说自己没有歪心思,他分明就是在内心深处对羊角大王图谋不轨!
这个可恶的小四!
“小四”还在疑惑咳个不停。
第二席掩住口鼻,再摊开手,掌心里赫然躺着一片花瓣。
苏徉踮脚伸脖子:“这什么花?”
不规则波浪卷,软而韧、带记忆褶皱的形态。越靠近花心越收紧。
是黑化鸢尾。
第三席眼尖看清了,毫不犹豫拉踩情敌:“黑心的人吐出的花瓣果然也是黑的。”
他就不一样了,他肯定会吐出玫瑰。
火红娇艳,就像他本人。
他的目光始终搭在苏徉身上,注意到她似乎很感兴趣,心理警铃大作。羊角大王不会真的喜欢花吐症吧?
那第二席岂不是误打误撞赢得了她的好感?
这可不行。他咳嗽起来比这唯美多了。
第三席坐立不安,向苏徉询问:“我可以出去一会儿吗?”
苏徉没能理解这个征求答案的意义:“你走你的呗。”
她又没绑住他的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