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第二席进来,用那种恶心吧啦的嗓音说话开始,第三席的鸡皮疙瘩就没下去过。
什么狗东西,死夹子!嗓子都夹冒烟了吧!死绿茶!
他气势汹汹想往外爬,但又舍不得手里的小腿。而且羊角大王挡着,他也不出去。
第三席咬牙切齿,喷火的美眸几乎要把第二席盯出两道窟窿。
他凭什么这么靠近羊角大王!发出那种声音他要不要脸!居然还解开喉结罩给羊角大王!!!
第三席完全忘记了自己一进门的所作所为,他在脑子里幻想了无数弄死第二席的画面,还没付诸行动,门再一次被敲响了。
铃铛摇晃,苏徉和屋里的几个人同时向外看去。
这又是谁?
第二席去开门,苏徉歪头往外看。
“看你的灯还开着,估计你还没有休息,听说你在生理期,我们炖了汤......”
第四席的话音,在看到第二席时戛然而止。
第五席点到一半的头,也硬生生停住了。
第二席微笑:“谁,炖了什么?”
虽然同在席位,但后面两个和前三席有壁。他们一个是第二席提拔,一个是第三席提拔,本质上地位并不相当。
第四席咽下话头,抬起手上托盘:“您炖的滋补汤。”
第二席两指捏着掀开盖子,眉头微皱,轻飘飘道:“时间太短了,回去重做吧。”
清脆一声,盖子落回去,门也关上了。
第二席回身看见苏徉,见她在抽鼻子闻,放柔嗓音笑说:“他们的时间不够,我准备的汤马上就好。”
看一看时间,还有几十秒。
他出去端了进来,晾凉了喂到苏徉嘴边。
驯养师心理学就是儿童心理学,他的孩子心理还没有成熟,要多包容多哄着。
“这个不苦,你尝一尝,很好喝。”
苏徉回以莫名其妙一眼。
她又不是没有手,她自己会喝汤。
味道比那两个拿来的香,苏徉喝完胃里都热乎乎的。
第二席欣慰地摸摸头:“好孩子,真棒。”
话没说完,门又响了。
苏徉以为是那两个又回来了,不感兴趣地低下头,打个嗝儿,晃悠着腿去瞄底下的蝎子。
他的眼珠跟着她的腿转,还挺有意思的。
疯是疯了点,但从小被教育的好,只会对外人乱咬,细看有点可爱。
建议外面的兽人也来群岛学习。
而且他癫癫的,那句“绝望颤抖的小蝎子”和刚才的脱衣舞都让苏徉记忆犹新,就想知道他还能干点什么出来。
等了片刻,没听见门口的第二席出声驱赶,苏徉瞥去一眼,看见第二席的背影和他略淡的嗓音。
“首席?”
闻言,第三席和衣柜里的林涑眯起眼。
首席一言不发,但气场如有实质,海啸般狂暴肆虐。
林涑听见床底下的第三席咳了一声,也压下喉间腥甜。
首席声音冷淡没有温度:“出去。”
第三席从床底下爬出来。
第二席:“我还要照顾孩子。”
首席:“闭嘴。”
目光扫过室内,在苏徉身上停顿了几秒钟,落在柜子上:“出去。”
第三席不可置信转过头。
林涑推开柜子门的时候,苏徉看见第三席的脸都扭曲了。发现她的视线,又忙调整表情,速度太快以至于有点变形。
苏徉想笑。
首席把几个兽人都赶走了,苏徉还以为他对自己有话要说,或者也是来看国宝送汤。
但他只是在门口站了片刻,静静凝视半晌,低声说道:“好好休息。”
关上门离开。
苏徉撇嘴,不是很在乎地下床洗漱,准备睡觉。
半夜。
她骑着枕头睡得正香。
【她没有盖好被子,我要进去给可爱小人盖被子】
扒着窗户的鲲摇头摆尾。
两百年对它来说只是弹指一挥间,它还是个没有老婆的小鱼苗。
脑袋就要往里面扎,身后疾风扫荡,鲲险之又险地在半空翻了个身躲开。
【走开】
庞大的冥河水母幽森矗立,悬浮着在黑暗中形成一道恐怖的阴影。
口腕摇曳,它挥开鲲要自己进去。
鲲:【主人不让你去,你不能进】
冥河水母不屑。
【我听他的?】
但它刚靠近,身体就动弹不得。鲲的鱼眼睛瞟向这边小路尽头。
男人身形挺拔颀长,看着只有二十八九岁,异瞳虚幻冷淡。
“回来。”
冥河水母不动。男人和精神体僵持对峙,鲲左右看看打圆场。
【冥河只是想去看看小人,它没有坏心思,不会猥琐地对小人动手动脚的,我可以看着它】
【主人你不想让它去肯定是有原因的,才不会是你也想去,看它眼红】
冥河水母:【......】
九方冥河:“......”
经过鲲的好言相劝,双方达成一致。
九方冥河:“不能直接触碰到她的皮肤和任何部位,你可以远远的看几眼。”
冥河水母不是很爽,但没反驳。
穿过窗户进屋,它悬浮在房间内,口腕避开苏徉的肢体。
鲲也快快乐乐地挤进来。
它可以碰小人,它的能力小人用着没有问题。
无论是【心愿成真】,还是衍生出来的【读心】。
它雀跃地围着苏徉打转,忍住想要叫几声的欲望,凑到苏徉的手边。
可爱小人的第二个能力很厉害。
只要百分百匹配的兽人对她完全一心一意,完全敞开,她就可以借由标记或身体触碰等,抽取兽人的能力使用。
鲲的鱼脑子在听到主人这么说时,与汝荣焉地感到骄傲。
发现可爱小人来了,它背着主人匆忙把自己的能力给她,想让小人注意到自己。
要是它的心声也能被她看见就好了,这样就可以无障碍沟通。
鱼趴在床边盯着看,从头发看到嘴巴,又看到她抓着被子的一只手。
【你是三秒钟记忆吗,一遍又一遍地看】
鲲没有心情和冥河水母吵。
冥河水母有能想怒,听见伴侣均匀的呼吸,又冷静下来。
它也渐渐安静了。
隔壁,九方冥河闭上眼。
神情冷漠不为所动。
他忽然闷哼一声。
精神体,被她当作抱枕压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