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下他的衣袍被风吹得鼓动,第三席竭力克制着情绪,尽量显得矜持一些。
屋里苏徉问谁呀。
“是你的小蝎子”——他把这句话咽回去,嗓音和平常一样:“是我,第三席。”
说完没听见回复,羊角大王似乎在压低声音和谁说话。
第三席瞬间竖起雷达。
谁?还有谁比他更早自荐枕席?!
真不要脸!
但他听不真切,狐疑凑近门缝,里面的声音已经停了。
羊角大王的脚步声靠近,第三席又后退保持站姿,直到她打开门。
露出对着镜子练习过很多次的笑容。
苏徉睁大眼睛:“你怎么不戴面纱就出来了。”
第三席的确没有戴面纱。
他整张脸暴露在外面,闻言弯起嘴角。
“你我之间,不需要面纱。”
苏徉被他深情款款的眼神看得浑身起鸡皮疙瘩。
“我已经知道你是谁了,你不想承认也没关系,那时候你的脸出了一些问题,我明白你不想透露。”
第三席眼睛里只装得下自己的驯养师。
他注视着这张脸,嗅着有她气息的空气......享受地呼吸......呕!怎么还有该死的林涑的味道?!
他问出来,柳眉倒竖:“他来找你了?他现在应该被关禁闭!”
苏徉:“房间里有他的东西,所以有味道。”转移话题:“你这样露脸不怕别人看见?”
第三席飞快变脸,笑着说:“我当然不会给别人看,我已经把这里围起来了。”
那刚刚翻窗户的林涑岂不是走不掉了?
苏徉用余光搜寻。第三席看她心不在焉的样子,忍不住摸向自己的脸。
来之前他洗过澡泡过温泉,每一寸都翻来覆去搓得干干净净,连有味道的沐浴露都没有使用,只等着这一天,在身体上染上她的气息。
头发精心呵护打理得极具光泽,他照过镜子,确保自己三百六十度没有死角。为什么羊角大王不看他?
第三席陷入思索,跟在苏徉身后进屋,反手关门。
苏徉的视线从窗户到床底到柜子,嗯?柜子?
柜门的缝隙有一根细绳飞快滑入,是林涑之前绑他自己的。原来是躲进衣柜里了。
苏徉回头面向第三席,视线一搭上,眼睛几乎要瞪出来。
“你你你!”她罕见的结巴了:“你干嘛。”
第三席妩媚一笑。
手指捏住身上薄纱,缓慢摩挲着一点点拉开。
苏徉才发现,他里面没穿衣服。
正常他们的衣服是有好几层的,但第三席只穿了外面的一件,锁骨撞进苏徉的眼帘。
紧接着是胸口......苏徉眼皮一跳:“等等等等!”
你“儿子”还在屋里啊!
第三席躲开她的手,像只紫色的蝴蝶一样飘飞出去,边跳舞边脱衣服,咬下手套丢到地上,就差说一句“你来追我啊”。
太癫了,真的太癫了。
苏徉边追边给他捡衣服:“有话好好说,你别上来就这样呀。”
第三席不穿。
“你承认你的身份了吗?求你了,告诉我好吗?”
他脱得就剩裤衩子了,苏徉徒劳把衣服盖上去,被他抖下来,怒而踢他屁股。
第三席闷哼一声,反而笑了。
就是这个力道。
他折身抓住苏徉的手,吐息如兰:“我就知道是你,我想了你两百年。我果然会对你一见钟情。”
喜悦溢满胸腔,他就知道他一定能遇到全世界最好的驯养师。
苏徉死死给他裹着衣服,第三席在她怀里扭过身,鼻尖贴近,他的眼睛里全是久别重逢。
苏徉对于这些时间没有实感,对她来说只是换地方玩了几天而已,但看见他这样子,也不免沉默几秒。
“好吧,是我。”
第三席眼睛更亮。
蝎尾悄然从身后探出,绕到前面,把苏徉的腿圈在里面。毒刺远远避开她的身体。
第三席抬手过来拉近两人的距离,贴着她的额头,娇艳的红唇勾起,缓缓吐字:
“我等了你两百年......我比其他人来的更早。不要玩他们,玩我。”
四目相对。
柜子里发出了一点声音。
第三席眼神犀利:“谁?!”
苏徉回过神大叫啊了一声,指着他的嘴巴:“你的嘴巴怎么亮晶晶的。”
她伸手指头一抹,抹到了一手唇膏。
“咦?你们还涂这个?我就说你嘴巴怎么这么红。”
第三席又羞又恼,转头咳嗽:“我、咳咳!我才没有,我嘴巴天生就这样。”
瞎说,他明明以前脸色和唇色都很苍白。
苏徉立刻又把衣服给他拽紧了:“身体不好你还穿这么薄。”
还在这脱衣服又唱又跳的,真是不怕感冒。
第三席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我就知道你对我的脸和身体不可自拔,你看,你还关心我呢。”
苏徉:“……”
她裹好衣服就要后退,第三席不依不饶追上来,比她高那么多,还非要把脑袋靠在她的肩膀上,简直就像个粘人的鼻涕虫。
苏徉扒拉几下都扒拉不下去。
脸颊上有淡淡红晕,这使得他的容貌看起来更娇艳。
“还记得我的名字吗?”
第三席贴着她的耳畔,嗓音骚得人酥酥麻麻,“我叫九方寻,寻找你的寻……你可以叫我,寻宝宝。”
苏徉狠狠一个寒颤。
被这个一米八几两百多岁的宝宝吓到了,
九方寻现在火力全开,积攒了两百多年的骚气势如破竹,似火山喷发。
他迫不及待想要展示自己,逮着什么说什么:“我每天都用舌头给樱桃梗打结。我很厉害的?你想要什么结?”
要中国结你会似的。
苏徉的手放在他胸口推开。
九方寻被她胡乱推搡了两下,很M的从口中溢出点点吟哦。
他叫得比林涑大声多了,相当放得开。
苏徉头皮发麻,想说你儿子在里,这时门外又有声音。
“什么东西在叫-春?”
是第二席的嗓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