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礼谦犹豫地转头。
“阿芝,你说咱们……”
晏芝一看他那表情就知道他是想松口。
贺衡采和李春香简直要双眼放光了。
晏芝对着贺礼谦坚定地摇头,斩钉截铁。
“绝对不可以,我们一旦松口,就是引狼入室。”
晏芝压低声音警告。
“咱们两个常年在基地里待着做研究,倒是无所谓,但两个孩子可都在军区大院里面住着。”
“咱们这么多年已经够亏欠寻之和衍川两个孩子了,寻之在国外受了多少苦,衍川又在国内找了我们多少年?煎熬了多少年,这些咱们心里都清楚。”
“如今是该我们好好补偿孩子,让他们过安心清静的生活,现在倒好,我们不光没时间照顾他们,还要再给他们添乱,你不觉得亏欠孩子太多了吗?”
贺礼谦眼神一下子清明了不少。
“是啊,你说的对……刚刚是我糊涂了。”
竟然差点就答应了。
晏芝暗暗松了口气。
“你想明白就好,只要咱们不松口,以军区大院的规定,他们谁也没办法耍无赖。”
贺礼谦定了定心,再转过身时,已然和晏芝统一了战线,表情严肃。
“堂哥堂嫂,实在抱歉,虽然我们也很感谢你们当年对我们的帮助,但感谢归感谢,我们可以以其他方式答谢,但让你们小孙子来军区大院读书这件事,不行。”
贺礼谦自觉话已经说的很硬气了,可在晏芝听来,还是太和善了些。
晏芝忍不住上前一步,赶在李春香和贺衡采夫妻俩开口之前似笑非笑地补充。
“堂哥堂嫂一直把亲人亲情挂在嘴边上,你们自己也说,大家都是一家人,何必斤斤计较,更何况老爷子也是堂哥堂嫂的亲叔叔,自家人帮自家人,想必堂哥堂嫂也不会捏着这点恩情挟恩求报的,不然堂哥成什么人了?”
“你说是吧堂哥?”
贺衡采憋得脸都红了,偏偏晏芝虽然阴阳怪气了些,语调听起来却还是好声好气的,并未撕破脸,他有求于人,也不好先跟人家撕破脸。
于是只能把这口气咽回肚子里,使劲拽了一把李春香,两人到角落里说话。
夫妻俩脑袋抵着脑袋嘀嘀咕咕半天,两人脸色都不是很好看,也没商量出什么结果,心里像压了一块大石头。
“没想到贺礼谦这次竟然这么固执,这么多年不见,竟也变成一块难啃的硬骨头了……”
贺衡采烦躁不已。
这夫妻俩竟然连一个心软松口的都没有,简直是铜墙铁壁。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李春香问。
贺衡采斜了他一眼。
“怎么办?还能怎么办?!这是军区,人家不答应,咱们也没办法啊。”
“这要是在老家就好了,他敢不答应我就闹得满村都是,让大家一起来评判一下,大不了让村长帮忙出面说话。”
“这里偏偏是军区大院,咱们要是敢闹,只怕第一个被轰出去的就是咱们,下次想进都进不来。”
贺衡采烦躁地使劲抓了一把头发,摆摆手。
“再想想办法,拉拢一下感情,慢慢软磨硬泡,到时候打打感情牌吧。”
“我就不信了,这两口子心肠软了一辈子,还真的能一直铁石心肠下去。”
李春香也跟着叹了口气。
“不过刚刚我看他俩的反应,好像贺礼谦有要松口的迹象,只是晏芝又不知道把他拉过去说了些什么,扭过头来,夫妻俩就统一战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