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温寒像是被突然袭来的“生化武器”惊到——
身体条件反射地向后一仰。
连头也偏向一边,完美地避开了那块香气四溢的投喂。
白涵涵举着披萨的手僵在半空,看着他避之唯恐不及的模样。
她有些错愕,又觉得有点好笑。
“你为什么不吃啊?”
缩回手,自己闻了闻那块披萨,“这么好吃的榴莲披萨,难道你不喜欢吗?”
她看着他,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个错过了绝世美味的可怜人。
顾温寒的身体依旧保持着远离餐桌的姿势——
甚至用手虚掩了一下口鼻,才勉强开口。
“这个东西...这个东西......”
“我实在...下不去口。”
说完,他干脆将头彻底扭向一边,看向窗外的街景。
白涵涵更惊奇了,放下披萨。
“为什么啊?是不喜欢吃榴莲?还是不喜欢吃披萨?!”
在她单纯的美食认知里——
榴莲和披萨简直是天作之合,怎么会有人能抵抗这种诱惑?!
顾温寒微微摇头,目光依旧看着窗外,声音低了几分,“都不是。”
“是过敏。”
过敏?
白涵涵愣了一下。
“啊!太可惜了,你居然对榴莲过敏......”
她恍然大悟,语气里带上了同情。
但很快,同情就被一股恶作剧意味的探究替代。
CPU再次疯狂转动~
一个惊人的发现让她眼睛瞬间变得更亮。
“那...你是不是和吃过榴莲的人亲嘴......也会过敏啊???”
“......”
顾温寒猛地转回头。
深邃的眸子倏地对上那个笑得一脸无辜又明显藏着坏水的小女人。
“白、涵、涵......”
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她的名字,身体前倾,隔着餐桌散发出的榴莲香气屏障——
用眼神震慑住她,“你、想、做、什、么?”
他太了解她了。
这副表情,这种语气......
绝对是憋了一肚子的坏水——
白涵涵被他突然凌厉起来的眼神看得缩了缩脖子。
但嘴角的笑意却怎么都压不下去。
“......没、没想做什么啊!”
她眨着水汪汪的清澈中透着点邪恶的眼睛。
“我就是好奇,问问嘛......毕竟,过敏可是会...会死人的哦!!!”
此刻,白涵涵的心里,鬼点子正如同雨后春笋般“噗噗”地往外冒。
原来如此!
这个霸道又黏人、总是让她招架不住的男人——
居然有这样一个致命弱点!
以后,她想拿捏他......
可不就像捏软柿子一样容易嘛!!!
顾温寒看着她表面上装作若无其事,但微微翘起的嘴角和眼底那抹藏不住的得意,几乎能猜到她的小脑袋瓜里在转着什么邪恶的念头。
“白涵涵,我警告你......”
“如果,你敢......我可是会不要命也会扒光你的——”
顾温寒表情严肃。
“不信的话,你尽管试试~”
顾温寒眼神警告,但头还是扭向了窗外。
......
好不容易,熬到顾温寒下班的时间。
白涵涵坐在沙发上玩着平板小游戏。
手机响了起来。
是好闺蜜祁佳佳打来的视频通话。
白涵涵接通,就是好闺蜜大着嗓门问道:“涵涵宝贝,今晚来我家参加派对啊!记得穿漂亮点哦~姐,给你找了很多大帅哥呢~”
开着外放的声音,直接传入对面坐在办公桌后忙着审阅文件的顾温寒耳里。
他放下手中的文件。
冷脸看着沙发上的白涵涵。
声音冷得像冰。
“白涵涵晚上没空~”
视频里的祁佳佳听出来这是顾温寒的声音。
吓得差点直接挂断视频通话——
她缩着脖子,声音分贝都调到了负数。
冲着视频里白涵涵的小脸,小声问道:“涵涵,你是不是又和顾总和好了啊?!”
在看到白涵涵肯定的点头后。
她单手捂脸。
惊悚地絮絮叨叨了起来,“完了,完了,完了......”
“你家顾总会不会立刻冲过来把我活埋了啊?!或者,或者直接把我扔到南极或者北极去?!”
“完蛋了......”
祁佳佳吓得不行。
她可是见识过这位西虹市顶级大佬的手段。
用商场上谈生意合作的手段,他可以让她父母直接断掉她的经济来源。
甚至,因为吃醋,找人误打了她当初的白人男友。
直接,将她的白人男友打倒在医院里住了一两个月呢!
“佳佳,佳佳......”
白涵涵看着好闺蜜这副怂怂的模样,又想笑,又很心疼。
“那个涵涵宝贝啊~你没空就算了......不是,你有顾总了,就跟人家好好过日子......别一天七想八想的......”
祁佳佳赶紧将话题岔开,顺便将矛头都转回给好闺蜜。
“......”
白涵涵满脸尴尬,偷偷地瞥了一眼,办公桌后面已经停下手头上一切工作的男人。
他的脸色很是不好!
像是吃了不该吃的毒蘑菇,脸色铁青的跟阎罗王似得!!!
“佳佳,先挂了,改天有空我再约你出来玩啊!”
白涵涵提议快挂掉视频。
再不挂,她真怕一会坐在办公桌后面的82年醋精,会冲过来摔烂她的宝贝手机。
祁佳佳很识趣地挂了电话。
瞬间,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偌大的办公室内,就剩下白涵涵狂跳到马上撞断肋骨的小心脏。
她抿了抿唇,干笑了两声。
“嘿、嘿嘿...那个......佳佳她,她开玩笑的...没有什么帅哥...也没有什么顶级男模......”
一边说着,一边偷偷地瞥向对面办公桌后面的男人。
那张无敌俊脸上的冰霜,都快要把整间办公室给冻成大冰箱了。
男人修长的手指头,有意无意地敲击着桌面。
他冷声道:“派对?大帅哥?”
“......那个,不是你想的那样~”
白涵涵小声解释。
“不是哪样?”
顾温寒从椅子上起身,夕阳将他的身影拉成老长一条。
刚好,将坐在沙发上心乱如麻的小女人笼罩住。
她此刻——
就像是笼中鸟,在巨大的阴影中。
“......我、我.......”
沙发上惴惴不安的小女人,一紧张,嘴瓢的不行。
“我...我只有你一个男模......”
话一出口。
才意识到,好像不能这么形容顾温寒。
想改口。
但好长一条的男人,已经站在了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身下的小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