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师母。”
顾温寒拎着轻点的袋子,还顺手拎了旁边最大的装着牛肉的袋子。
白涵涵感觉他好像已经彻底融入了这个家里。
笑容像是一朵开放的向日葵。
凑到母亲耳边,用在厨房帮忙的顾温寒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妈~要不让温寒哥哥的名字上在咱家的户口本上,您看好不好?!”
不等母亲开口,她还要补充,“你看温寒哥哥长得好看,还能挣钱,最重要的还能帮您干活......这样优秀的半个儿子,您去哪里找?!”
正在厨房里忙着往冰箱里塞菜的顾温寒,听到这个小丫头套路他师母的这些话~
差点没憋住笑。
这丫头跟他在一起的半年来,的确学成了人精。
现在,都知道提前给她妈下套了。
苗静一边将肉和菜分开,一边思考着。
“咦~姑娘说的话好像还挺有道理的。”
在一旁忙着帮她分菜的丈夫白凡及时打断自己媳妇的幻想。
“好什么好?人家温寒的名字是上在顾家,顾氏家谱上的。你说你们这母女俩,这脑袋是同时让门给夹了吗?!”
“哎呀~爸......”
白涵涵娇嗔一声。
提溜着大袋子里的零食回了自己的房间。
回了房间后,又去了厨房。
厨房里,小情侣各自咬着嘴唇,狠狠地憋着笑。
白涵涵和顾温寒同时将冰箱门打开,用开了的冰箱门挡住脸上奸诈的笑容。
“瞧~我是不是很聪明~”
“温寒哥哥......”
顾温寒将菜放在保鲜那一层,悄悄地捏了一把这个小女人快笑成花的脸蛋。
“不愧是我顾温寒的小媳妇儿~”
“那必须的,有其夫就有其妻!”
......
一家人热热闹闹地将东西搬进厨房和客厅,分门别类放好。
白凡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洗了手。
兴致勃勃地对顾温寒招手:“温寒,来,陪老师去书房杀两盘!好久没跟你下棋了,看看你的棋艺有没有被生意经给耽误了。”
顾温寒点头:“老师有命,不敢不从。正好向老师请教。”
跟着白凡进了书房。
书房里,棋盘早已摆好。
白凡执白,顾温寒执黑。
一老一少相对而坐,很快便沉浸在黑白子的交锋中。
白凡棋风稳健,步步为营。
顾温寒则锐利缜密,攻势凌厉。
棋局过半,势均力敌。
另一边,苗静整理完买回来的东西,想起顾温寒晚上要留宿,便打算去那间堆了些杂物的客房收拾一下。
她哼着轻快的小调,经过女儿房间时——
只见女儿房间里,那张原本靠墙摆放的,铺着可爱粉色床单的单人小木床,此刻正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姿态倾斜着。
床头部分完全塌陷。
两条床腿可怜巴巴地歪在一边。
整张床看起来就像被什么重物狠狠砸过,又像是经历了一场激烈的搏斗,惨不忍睹。
“哇塞——!!!”
苗静惊得手里的抹布都掉了。
“涵涵,我的天哪!你这是在家跟你的床干架了吗?!还是这床得罪你了,你把它给拆了?!”
她围着床转了小半圈,啧啧称奇。
“这、这张小床也太可怜了吧!这才用了多少年啊...居然、居然两条腿都折了。你这是对它施了什么酷刑啊?”
她的话语透过并未关严的书房门缝,清晰地传入了正在对弈的两人耳中。
顾温寒捏着一枚黑子,正准备落在一个关键位置。
闻言,手指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原本计算好的棋路瞬间被打乱。
“啪”地一声,落在了棋盘上一个边角处。
“嗯?”
白凡正凝神思考,见状,看向自己的学生,慢悠悠地开口道:
“温寒啊,下棋,最忌心浮气躁,走神分心可不好啊。你看你这步棋......”
“是不是走得有点草率了?!”
顾温寒定睛一看,心头顿时一跳。
刚才那一子,不偏不倚,正好落入了白凡早已布置好的一个精妙包围圈中。
“老师,我......”
顾温寒难得地有些窘迫,“刚才手滑了,这一子能不算吗?”
他难得露出这种类似“耍赖”的表情,倒是有了几分年轻人该有的鲜活气。
白凡哈哈一笑,故意板起脸,“咦~这怎么行?落子无悔,可是下棋最基本的规矩。你商场上的合同,签了字还能反悔不成?”
他一边说着,一边毫不犹豫地将几颗关键的白子落下,彻底锁死了黑棋大龙的生路。
笑容越发像个老顽童,“温寒啊,看来今天你这盘棋,是要栽在老师手里喽!”
顾温寒看着棋盘上瞬间逆转的局势,无奈地笑了笑。
暗暗想道:“算了,这盘棋就当是提前给的彩礼,或者,哄未来老丈人开心了。”
而对面的卧室里,白涵涵被她妈夸张的惊呼和调侃弄得满脸通红。
就差原地表演个消失术了。
“妈,您、您小声点......”
她压低声音,“这床、这床它...估计是年头久了,木头被虫子给...给蛀空了。”
“真的!我也没干什么啊...就是刚才想躺一会儿,结果它、它突然就自己断了。”
苗静将信将疑地看了看断裂处。
又看了看女儿绯红的脸颊和闪烁的眼神。
“虫蛀?这床虽然是老式实木的,但一直保养得不错,最近也没发现虫蛀的痕迹啊!”
苗静疑惑地嘀咕着。
“虫蛀的,居然断得这么整齐?”
“哎呀!妈,真的是虫蛀的,要不然,您说我没事破坏这床的两条腿干嘛呀?!”
苗静煞有介事地点点头:“哦~~虫蛀了啊?那还真有可能,老木头了。不过这虫子也真会挑时候,专挑你温寒哥哥在家的时候发作?”
“妈~”
白涵涵羞得跺脚。
“好了好了,妈妈不逗你了。”
苗静见好就收,摆摆手,“这床今晚肯定是不能睡了。这样吧,你先去洗漱,晚上......”
她顿了顿,目光在女儿房间和隔壁客房之间转了个来回,一个念头成型,“晚上你就先睡我们屋,我跟你爸挤挤。至于温寒嘛......”
笑眯眯地说:“杂物间我已经简单收拾过了,沙发床也铺好了,就让他将就一晚吧。反正他是男孩子,不怕委屈。”
这个安排,既解决了住宿问题。
又巧妙地将两人分开了,似乎合情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