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白涵涵把脸埋进抱枕,没有否认。
祁佳佳震惊地瞪大了眼睛。
“不是吧!真的假的?!”
她简直无法理解。
按照顾温寒以往那霸道偏执、对白涵涵占有欲爆棚的个性——
昨晚那种情况下,他怎么可能忍得住?!
何况涵涵还穿着那么......
那么一套撩人的泳衣!
可现实摆在眼前:白涵涵裸露的脖颈、锁骨、手臂、大腿......
所有可能留下痕迹的地方,都光洁如初~
连嘴唇都没有异常红肿。
她整个人就像一件被精心放置了一夜却未曾拆封的礼物。
“我的天......”
祁佳佳倒吸一口凉气。
喃喃道,“一个男人,能忍一整夜,对着自己喜欢的、还穿成这样的姑娘......居然碰都不碰一下?”
她根据自己有限的情感经验和分析脱口而出。
“这、这恐怕......铁定是对你没意思了,或者心已经凉透了,连欲望都没了......”
祁佳佳的分析,立刻像刀子一样,垂直插进了白涵涵的心上。
“完了,完了......”
祁佳佳没注意到白涵涵瞬间僵住的身体和惨白的脸色。
还在顺着自己的思路往下说,语气带着同情和遗憾。
“这次你和他恐怕是真的.....彻底没戏了。男人啊,身体最诚实了,一旦不爱你了,就连碰都不愿意碰你一下的......”
“别说了...佳佳,求你别说了......”
白涵涵终于出声,声音闷闷的。
甚至连身体,都带着剧烈的颤抖。
她原本就烦躁脆弱到了极点~
祁佳佳这番理性的分析。
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啊!!!
委屈、羞愧、绝望、心痛......
所有情绪混杂交织,化作汹涌的泪水,决堤而出。
她翻过身,把脸埋进沙发靠背,肩膀剧烈地耸动,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瞬间浸湿了布料——
呜咽声压抑却破碎得令人心碎。
“你说他...他是不是...真的彻底不想要我了?连碰...碰我一下都不愿意了......”
她哽咽着,断断续续地问出这个让她恐惧到极点的问题。
祁佳佳这才惊觉自己说错了话,后悔不迭——
连忙躺到她身边,紧紧搂住她颤抖的身体,轻轻拍着她的背,声音放得又柔又软:
“涵涵宝宝不哭,不哭......刚才都是我胡说八道,我瞎分析的!男人心海底针,咱们不想他了,好不好?
不就是个男人嘛,咱们涵涵这么好,不要你了,那是他的损失!咱再找更好的,气死他~”
“可他是顾温寒——”
白涵涵转过身,扑进祁佳佳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顾温寒......”
“我只要他...我只要他啊......呜呜呜.....”
她哭得撕心裂肺。
将这一个多月的思念、委屈、自责和此刻巨大的失落与恐惧,全部宣泄了出来。
祁佳佳只能心疼地抱着她,一遍遍说着苍白无力的安慰。
两个人都哭的累了。
抱在一起,窝在酒店的沙发上就这么睡着了。
......
顾温寒那边~
清晨那场漫长冰冷的淋浴,并未浇熄他心头那股无处发泄的燥火与郁结。
他几乎是用工作来强行镇压所有翻腾的情绪。
一大早就召集了跨洋视频会议,屏幕那端的下属们隔着时差都能感受到大Boss,今日非同寻常的低气压和严苛,一个个噤若寒蝉,汇报得分外小心。
会议一直持续到中午十二点的提示音响起,才在顾温寒一句冷硬的“先到这里”中结束。
跟着一起熬了半天的盛翔立刻合上笔记本——
他夸张地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整个人瘫进宽大的椅子里。
叫苦连天:
“我说顾大总裁,我请您出来是度假放松的,不是让您来搞远程办公折磨我的。还有,您这一大早就拉人开会,开到日上三竿,是不把自己当人,还是不把我们这些陪绑的都不当人呐?”
他一边抱怨,一边习惯性地朝旁边正在整理文件的许婉递了个眼神,寻求共鸣。
“许秘书,你说是不是?咱顾总这工作狂的劲儿,是不是该治治了?”
许婉却像是没接收到他的信号,依旧微低着头,一丝不苟地将文件分类收好。
她的脸上是标准的职业表情,对盛翔的吐槽不置一词。
顾温寒连眼皮都没抬,目光落在面前空白的记事本上。
“下午,这里没你什么事,你可以好好放松一下。”
盛翔一听,立刻坐直了身体,脸上堆起笑容。
“哎呦!太阳打西边出来了?顾总终于肯给小的我放一下午假了啊!不容易,太不容易了,我这就......”
他话没说完~
却见许婉已经收拾妥当,对着顾温寒微微躬身,平静应答:
“好的,顾总。那我先出去了。”
盛翔的笑容僵在脸上,眼睛眨了眨,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已经拿起文件夹准备离开的许婉——
语气充满难以置信:
“啊?顾温寒,你刚才......不是在跟我说?是在给许秘书放假?!”
顾温寒这才撩起眼皮,淡淡地扫了他一眼。
“你这样的人,不配有假期。”
他顺手拿起桌边银质雪茄盒里的一支雪茄,在指间转了转,似乎想点燃——
但不知想到什么,眉头微蹙,又带着点烦躁地将它放了回去。
“许秘书,你先出去吧。下午没有紧急工作需要处理。”
他再次对许婉说道,语气比对盛翔时缓和了半分。
“是,顾总。”
许婉再次颔首,抱着文件,退出了套房客厅,并轻轻带上了门。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
盛翔彻底坐不住了。
他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走到顾温寒对面的小吧台边,自顾自倒了杯冰水灌下去。
然后转过身,双臂环胸,倚着吧台,眼神带着探究和了然,直直看向气场依旧冰冷紧绷的好友。
“不是,我说顾温寒...”
盛翔语气里带着点戏谑,又带着点认真。
“你这火气,从昨晚憋到现在,都快把这屋子点着了。”
“该不会是因为......昨晚你没和小嫂子发生点什么,欲求不满,这才把邪火都撒兄弟我身上了吧?!”
顾温寒敲击桌面的手指蓦地停住。
“哼~也只有你满脑子的颜色思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