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是,我不懂,我单身狗!”
盛翔一边帮他脱衣服,用湿毛巾擦身体,一边劝慰道:
“虽然,我单身,但我好歹也懂点理论知识。”
他给顾温寒细心地擦着脸,“你呀就应该睁一眼闭一只眼,这老话说的好,要想生活过得去——”
“这头上必须带点绿!”
顾温寒似乎一点都没听见他的这些谬论!!!
只满心满脑子都是他养的小玫瑰。
那个他一直放在心尖尖上疼着、宠着......
甚至看得比自己的性命还要重要的女人。
她已经不是第一次欺骗他了。
上一次,她隐瞒了和莱文一起吃烧烤、去KTV的事。
他原谅了。
因为他爱她,他告诉自己她还小,需要时间和引导。
可这一次......
她为了和那个英国佬见面,竟然如此处心积虑地欺骗他——
甚至,不惜用他最为期待的“惊喜”作为诱饵,将他像个傻子一样玩弄于股掌之间......
他顾温寒,可以承受商场上的尔虞我诈,可以面对家族内的明枪暗箭。
甚至可以接受来自至亲的背叛和伤害......
但他唯独,承受不了她一而再、再而三的、精心编织的欺骗。
每一次欺骗,都像是在他本就布满裂痕的心脏上,又狠狠凿下一下。
他害怕,再这样下去,这颗心会彻底碎掉,再也拼凑不起来了。
即使......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根本放不下她~
光是闻到她的气息就心痛到无法呼吸。
可他不能接受。
他宁愿忍受这剜心剔骨般的痛苦,也无法再坦然接受一个带着欺骗的拥抱。
......
白涵涵不在身边的这几天。
顾温寒再次回到往日的冷酷。
他无法待在任何留有她痕迹的地方。
那会让自己发疯。
他给自己安排了一场突如其来的海外出差,飞到了某个以宁静湖泊著称的北欧国家。
每日什么也不做——
只是独自一人,静静地坐在寒冷的湖边,看着湖面上那些姿态优雅、成双成对的白天鹅。
它们洁白的羽毛在灰蒙蒙的天空下显得格外醒目。
它们彼此依偎,曲颈相交,仿佛世间最恩爱的伴侣。
而他,只是一个人。
穿着黑色的大衣,坐在长椅上,像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像。
湖面的冷风吹拂着他的发丝。
却感觉不到丝毫寒意。
因为内心的荒芜比这极地的寒风更甚。
看着那些骄傲的天鹅,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白涵涵明亮的笑容。
他曾以为,他抓住了属于自己的光,找到了可以相互依偎的温暖。
可现在,只剩下他一个人。
在这异国他乡的冰冷湖边,独自舔舐着那道由最心爱之人亲手划开的伤口。
还要一直面对湖里一对又一对交颈欢愉的白天鹅。
而不管他走到哪里,脑海里和回忆里全是那个小女人。
这让他十分的痛苦。
......
白涵涵将那张顾温寒给她的,象征着无限宠溺和信任的黑卡,装进一个普通的信封里。
她没有附上任何只言片语,默默地邮寄到了顾氏集团的总裁办公室。
现在归还。
像是在亲手斩断他们之间最后一点物质上的联系。
接下来的几天,她像是着了魔。
结束奶茶店的兼职后。
或是没有课的下午,她总是像个见不得光的小影子~
偷偷摸摸地徘徊在顾温寒那栋豪华别墅附近,或是躲在顾氏集团大楼对面的咖啡馆角落里。
她不敢靠近,只敢远远地躲在暗处,期盼能侥幸瞥见那个被她深深伤害了的男人的身影一眼。
哪怕只是远远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知道他还好,她那颗浸泡在愧疚和思念中的心,或许也能得到一丝微不足道的安抚。
然而,自从那夜被他决绝地赶出家门后——
顾温寒就好像彻底从她的世界里蒸发,从地球上消失了一般。
她在他家附近守到夜深人静。
只看到灯火通明的别墅和沉默巡逻的保安。
她在顾氏大楼下等到华灯初上,只看到行色匆匆的白领和那辆再也与她无关的迈巴赫空驶而入。
一连七天,她像个固执的傻瓜——
在寒风中徒劳地守候,却连他的一片衣角都没有捕捉到。
(当然等不到,人家都被她气到国外去养伤了,能守到个鬼——)
生活似乎被迫回到了某种正常的轨道。
白涵涵依旧每天准时去奶茶店上班,用机械的忙碌来麻痹自己。
一个月三千块的兼职工资,她小心翼翼地计算着。
她想,只要这样一直兼职到明年春天~
差不多就能攒够买那部新手机剩下的钱了。
把新手机还给他——
这个念头像是一个既定的仪式。
仿佛只要完成了这个动作,她和那个男人之间,就真的能银货两讫,彻底斩断所有关联。
从此桥归桥,路归路。
可每一次想到这里,她的心就痛得像被人活生生用手攥紧,又狠狠地拧了一把——
一颗心,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带着血腥味的窒息感瞬间将她淹没。
这天,她正在操作台前,一边机械地重复着冲泡动作,一边又不由自主地陷入了那种令人心碎的思绪里。
“还清手机,就此两清”这个念头再次不受控制地冒出来,莫名的疼痛让她瞬间失神。
手上正在冲泡的奶茶,滚烫的热水偏离了杯口,直直地浇在了她白嫩纤细的左手手背上。
“滋——”
一声轻微的声响,伴随着剧烈的、火烧火燎的疼痛瞬间传来~
“涵涵~,你的手.......”
心疼的声音,都有些变调了。
是莱文。
他刚来到店外,想看看她今天状态如何~
却正好目睹了这骇人的一幕。
这是他第一次,完全忘记了自己引以为傲的英国贵族身份。
忘记了从小被教导的从容儒雅。
忘记了所有刻在骨子里的教养和分寸。
他几乎是凭借着本能,撞开了奶茶店那扇并不宽敞的玻璃门。
不顾一切地冲了进去!
速度快得带起了一阵风,让跟在后面排队,原本还在窃窃私语讨论着这位新来的漂亮系花的男生们,全都惊愕地愣住了。
白涵涵在听到莱文那声近乎破音的呼喊时——
才猛地从失神和心痛中惊醒,迟钝地低下头。
只见自己左手手背上,已经迅速红肿起来。
一个触目惊心的大水泡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鼓起,皮肤火辣辣地疼。